“我们的敌人，恰好是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
他向我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我帮你毁了林家，你帮我摆脱顾家。”
“怎么样，这笔交易，做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报仇。
这两个字像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我心中压抑已久的滔天恨意。
我想起林建国那副谄媚又凶狠的嘴脸。
想起林晚晚那句恶毒的“你就在这里烂掉吧”。
想起秦岚那句轻蔑的“听话的物件”。
凭什么我要烂在这里？
该烂掉的，是他们！
我抬起手，没有去握他伸出的手，而是捡起了地上的手术剪。
我走到他面前，将剪刀的尖端，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
“我怎么相信你？”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抵在他口的剪刀，反而笑了。
“因为，你别无选择。”
“而且……”
他忽然俯身，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顾家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
“只要你点头，我不但告诉你，还带你一起，把这个秘密，变成送给他们所有人的催命符。”
6
我最终还是放下了剪刀。
顾淮说得对，我别无选择。
“第一个目标，林晚晚。”
顾淮靠回床上，重新接上监护仪器，仿佛刚才那个拔管子的人不是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把妹的所有信息，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始回忆。
林晚晚，我的双胞胎妹妹。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公主，而我只是她身边不起眼的陪衬。
她喜欢钢琴，喜欢一切奢侈品，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
她没什么朋友，因为她骄傲又自私，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
“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名声和她的手。”
我说，“她是所谓的天才钢琴家，那双手比她的命还重要。”
“很好。”
顾淮打了个响指，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窃听器。
“把这个，放到她的琴房里。”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对，有钱能使高科技为我所用。”
他冲我眨了眨眼。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可没闲着。”
他告诉我，这个疗养院的安保系统，早就被他黑了。
他能看到所有监控，听到所有对话。
整个疗养院，都是他的主场。
第二天，林建国又来了。
他是来给我送林晚晚的演出服，让我亲手熨烫。
“晚晚马上就要上台了，这件礼服是高定，不能有半点褶皱。”
他把衣服扔给我，语气是命令。
“你仔细点，要是弄坏了，我饶不了你！”
我接过衣服，指尖触到那冰凉丝滑的料子，心里一片冷笑。
我低着头，装出顺从的样子。
“爸，我知道了。”
“你能不能……让晚晚有空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