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步步紧。
“我夫君姜战，官拜一品镇北侯，超品爵位，死后追封‘忠武’谥号！我沈青妍，乃是先皇御笔亲批的婚契正妻，受一品诰命！”
“我再问你，我这个一品诰命夫人，给我夫君守着家，到底是哪里不合规矩了？”
“倒是公主殿下，她如今是何品级？有何诰命？凭什么，来赶我走？”
我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荣兰的脸上。
她被我问得节节败退，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是啊。
论规矩，论法理，我沈青妍，站得笔直！
这侯府，就是我的家。
别说是公主，就算是皇后来了，在明面上，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荣兰又气又急，她从未在宫外受过这等顶撞。
她厉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寡妇！你这是在藐视皇恩，抗旨不遵！”
她想给我扣一顶大帽子。
我却本不接招。
我从袖中，缓缓取出了那份婚契副本。
在荣兰面前，慢慢展开。
当那方鲜红的，先皇的玉玺大印，出现在她眼前时。
荣兰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脸上的所有嚣张和愤怒，瞬间凝固，化为了无尽的惊骇。
“这……这是……”
她指着那方印玺，声音都在发抖。
“先帝……玉玺……”
“荣兰，你看清楚了。”
我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这上面，是先帝的御笔亲批——‘义薄云天’。”
“先帝赞我沈姜两家义气，许我拥有侯府一半家产，许我与镇北侯府，生死与共。”
“现在，你还要说我藐视皇恩吗？”
“还是说，在你们眼中，当今圣上的恩典，可以随意推翻先帝的遗志？”
“你这是要陷当今圣上于不孝不义之地吗？！”
“你！你血口喷人！”
荣兰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07
荣兰瘫软在地，面如白纸。
“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
她磕头如捣蒜，再没有半分之前的倨傲。
陷害当今圣上不孝。
这罪名，别说是她一个教养嬷嬷，就是昭阳公主本人，也担不起。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敢？”
“我倒觉得，你们的胆子，比天还大。”
“连先皇御赐的婚契都敢无视，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
“夫人饶命！侯夫人饶命啊！”
荣兰彻底慌了，抱着我的腿哭求。
“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狗仗人势，曲解了公主的意思！公主殿下只是关心夫人，绝无半点不敬之意啊！”
她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倒也算个忠仆。
可惜，跟错了主子。
我缓缓抽回自己的腿。
“是吗？”
“那就要请荣嬷嬷回去，好好地，原原本本地，把今天在侯府看到的一切，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说给公主殿下听。”
“特别是关于先皇遗志这一段。”
“务必，一字不漏。”
荣兰浑身一颤，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这是要她回去，当我的传声筒。
用先皇这块铁板，去敲打那位无法无天的昭阳公主。
“奴婢……奴婢遵命。”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