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接?宋小姐该着急了。”
“以后都不会接了。”
傅景年看着我,眼神极其认真。
“沈辞,以前那个傅景年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十八岁的傅景年。”
“那个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的傅景年。”
我看着他,这种鬼话,骗骗十八岁的我还行。
二十八岁的沈辞,早就死心了。
“傅少,这又是什么新剧本?”我扯了扯嘴角,“扮演过去?为了增加情趣?”
傅景年的眼中闪过痛楚。
他没再解释。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蛋糕店。
他突然停车,跑下去买了一个草莓蛋糕。
十八岁那年,我最爱吃这家的草莓蛋糕。
可是现在,我已经戒糖五年了。
因为傅景年说过,我不配吃甜的。
他把蛋糕放在我膝盖上,献宝似的看着我。
“还是热的。”
我看着那个精美的包装盒,只觉讽刺。
回到别墅。
佣人们看到傅景年扶着我进来,都吓了一大气。
“把主卧收拾出来。”傅景年吩咐管家。
“不用。”我打断他,“我习惯睡客房。”
实际上,那是保姆间改的杂物房。
这五年,我一直睡在那里。傅景年愣了一下,他推开那扇狭小的房门。
只有一张单人床,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霉味。
墙上贴着一张他和大婚那天的照片,被我用黑笔涂花了脸。
傅景年站在门口,浑身颤抖。
他回头看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就让你……睡在这里?”
“是你让我认清身份。”我面无表情,“傅家的狗都住得比我好。”
傅景年转身,冲进洗手间。
我听见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那是极度生理性厌恶导致的反应。
他在厌恶他自己。
晚上,傅景年没有回主卧。
他在书房坐了一夜。
我被楼下的争吵声吵醒。
客厅里,宋栀正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
地上全是摔碎的瓷片。
傅景年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景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宋栀哭诉着,“昨天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今天还要收回给我的别墅和车?我是你的栀栀啊!”
傅景年面无表情。
“这些东西,都是刷的我的副卡。”
“那又怎么样?以前你……”
“以前是我瞎了眼。”
傅景年把文件扔在茶几上。
“除了收回这些,我还要你。”
宋栀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我什么?”
“非法侵占他人财产,以及……”傅景年顿了顿,“教唆伤害罪。打断沈鱼腿的那几个人,我已经让人送去警局了。他们供出了你。”
宋栀的脸惨白。
她慌乱地看向刚下楼的我。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给景年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冲上来想打我。
傅景年比她更快。
他一把抓住宋栀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
宋栀惨叫一声。
傅景年把她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沈辞面前,我就让你在京城消失。”
宋栀被保镖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