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不接亲了。」
大刘愣了一下：「那这酒席……」
我指着酒店大厅，那里金碧辉煌，摆满了美酒佳肴。
那是每桌五千八的标准，上了两瓶茅台，两包华子。
是我借遍了网贷才凑齐的面子。
「既然退不掉，那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我眼神一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给我砸！」
「哪怕是一盘花生米，只要是我花钱买的，都得给我倒进垃圾桶！」
「一筷子也别给他们留！」
3.
大刘眼睛瞬间亮了。
「好嘞！强子，就等你这句话！」
他把花一扯，往地上一摔，第一个冲进了酒店大厅。
剩下的十几个兄弟，嗷嗷叫着跟了进去。
酒店门口的迎宾小姐都吓傻了，本不敢拦。
我没急着进去。
我站在车窗前，看着赵桂英那张瞬间僵住的脸。
「你要什么？李强你疯了？！」
她在那拍窗户。
我没理她，转身也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几百个宾客正坐着聊天，等着开席。
桌上摆着冷盘，正中间放着两瓶飞天茅台。
大刘冲到主桌，那是给陈露娘家舅舅、大伯留的位置。
他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茅台，对着大理石地面就是一记暴扣。
「啪！」
酒瓶炸裂，酒香四溢。
几千块钱一瓶的酒，瞬间变成了满地的玻璃渣和液体。
「啊！什么呢！」
陈露的大伯吓得跳了起来，瓜子撒了一地。
「什么？听不懂人话吗？」
大刘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对着那桌刚上的澳龙狠狠砸下去。
「砰！」
转盘碎裂，那只昂贵的大龙虾被砸得稀烂，汤汁溅了那个势利眼大伯一身。
「砸场子啦！人啦！」
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我走到舞台中央，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刺耳的啸叫声让所有人捂住了耳朵。
「都别慌！」
我吼了一声。
「各位亲朋好友，实在对不住。」
「今天的婚，不结了。」
「这酒席是我李强花钱置办的，我不乐意给某些白眼狼吃。」
「大家请回吧，礼金我会一分不少地退给大家。」
台下一片哗然。
但我那帮兄弟手可没停。
他们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冲向每一张桌子。
「哗啦！」
整桌的菜被掀翻在地。
红烧肘子在地上打滚，海参鲍鱼被踩成泥。
那个巨大的香槟塔，被一个小兄弟一脚踹倒。
几百个高脚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破碎声清脆悦耳。
「那个大屏！给我砸了！」
我指着舞台背景那个巨大的LED屏，上面还在滚动播放我和陈露的婚纱照。
那种假模假样的甜蜜，现在看着真恶心。
大刘抡起一把铁椅子，用力甩了过去。
「哐当！」
屏幕瞬间黑了一块，冒出一股青烟。
照片里陈露那张虚伪的笑脸，变成了一堆乱码。
我就站在这一片狼藉中，看着这满地的狼藉。
心里那种压抑了三年的憋屈，随着每一声破碎的脆响，一点点释放出来。
爽。
的爽。
这就是金钱破碎的声音吗？
不，这是自由的声音。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