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是……
“周正”。
和我爸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我点开那个名字的详细资料。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
年轻，英俊。
眉眼之间。
竟然和我爸。
有着七八分相似。
资料显示。
周正。
清华大学经管学院98级学生。
因“意外”身亡。
享年22岁。
我的手。
开始发抖。
98级。
那是我爸那个年代的人。
难道说……
我爸也是这个计划的产物？
或者说。
这个“周正”。
其实是……
我的亲大伯？
那个据说早就死在外面的大伯？
如果是这样。
那周大强。
不仅仅是个卖儿卖女的畜生。
他可能。
还是个兄顶替的凶手？
我的脑子里。
轰的一声。
炸开了。
这哪里是什么“状元人生”。
这就是一个。
吃人的轮回。
吃了上一代。
现在。
又想来吃下一代。
“周颜。”
“你一定要查清楚。”
“一定要把这帮畜生。”
“全都送进。”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的笑脸。
眼泪。
终于忍不住。
流了下来。
不是悲伤。
是恨。
滔天的恨。
“光头。”
我拿起手机。
给刚存下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帮我查个人。”
“叫周正。”
13
光头带来的牛皮纸袋里。
东西不多。
几张发黄的旧报纸复印件。
还有一份死亡证明。
“都在这了。”
光头擦着脑门上的油汗。
“二十年前的旧事，费了老劲才翻出来。”
我没理他。
拿起那张死亡证明。
姓名：周正。
死因：溺水。
时间：1998年8月15。
刚好是那年大学开学前夕。
再看那张报纸复印件。
是一个豆腐块大小的新闻：
《本县高考状元不幸溺亡，双胞胎弟弟痛不欲生》。
配图模糊不清。
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痛不欲生”的弟弟。
年轻版的周大强。
那时候他还不叫周大强。
叫周强。
“这周正，是你亲大伯。”
光头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解说。
“听说是个天才，考上了清华。”
“结果录取通知书刚下来，人就没了。”
“淹死在村口的河沟里。”
“那河沟我也去看了。”
光头咽了口唾沫。
“深不过膝盖。”
“这能淹死个大活人？”
我捏着纸的手指，泛白。
深不过膝盖。
这就是那场所谓的“意外”。
“还有个事。”
光头压低了声音。
“周正死后第二天。”
“周强就改名了。”
“改成了周大强。”
“而且，有人看见。”
“那天晚上，安云申去过你家。”
“当时他还是个刚分配的小事。”
“拎着个黑包。”
“出来的时候，包瘪了。”
我把报纸拍在桌子上。
灰尘四起。
这就对上了。
全对上了。
周正死了。
录取通知书并没作废。
安云申拿走了那个名额。
卖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