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表哥一片好心愿意负责,你却这般百般猜忌!我真是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我从前,真是看错你了!”
永安侯夫人也跟着训斥:“顾侯爷!绵绵一片纯善,处处为你顾家着想,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反倒一再刁难未婚妻子,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顾家门风不正、蛮横无理!”
她这话一落,周围顿时又是一片声讨。
“侯夫人说得对,绵绵姑娘这般善良,何曾害过人?这般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实在寒心。”
“就是,顾侯爷这般咄咄人,倒像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遮掩。”
……
我抬眼扫过众人:
“你们之中,有谁亲眼看见他们二人抱在一起?”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鸦雀无声,无人能答。
我再看向陆寒舟,语气冷峭:
“俗话说,捉贼见赃,捉奸成双。陆公子一口咬定,是我妹妹顾南熙与你有染,你可有证据?”
陆寒舟脸色涨红,咬牙厉声开口: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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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只耳环,高高举起。
一脸得意道:“这是顾二小姐方才在我怀中,不慎挂在我衣袍上的。”
那是一枚红宝石耳环,质地通透、品相华贵,一看便是世家贵女才配佩戴的珍品。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我就说嘛,堂堂世家公子,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栽赃一个姑娘家!”
“方才还理直气壮地质问旁人,现在物证都摆出来了,顾侯爷还有什么好说?”
“顾二小姐平里装得端庄娴静,背地里竟这般不知廉耻,国公府这次,真是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嘲讽、鄙夷、幸灾乐祸,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听到众人骂顾南熙,柳绵绵心里万分舒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光亮。
陆寒舟适时开口,一副仁至义尽的模样:
“我们陆家虽不如从前风光,君子风骨却未丢。就算今救我的,只是个扫地丫鬟,或是无盐村姑,该负的责任,我一力承担。”
众人一听,顿时交口称赞。
“陆二公子这番话,真是君子坦荡荡!”
“顾二小姐既有了肌肤之亲,又落下了耳环,陆公子还愿意不计较身份娶她,已是天大的恩德!”
“顾侯爷就别再端着架子了,这般良人错过,上哪儿再找去?”
柳绵绵一副感佩又无奈的模样,轻声对我说:
“清辞哥哥,我知道你心疼南熙妹妹,可事到如今,你就别再犟了……认下这婚事,对南熙妹妹,对顾家,都是唯一的退路啊。”
她又看向陆寒舟,柔声劝道:
“寒舟哥哥,你也别跟清辞哥哥置气,他只是一时情急,糊涂了。你就再退让一步,尽快定下婚期,也好堵住这满京城的嘴。”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在场之人无不动容,看向我的眼神越发不善。
陆寒舟长叹一声,负手而立:
“顾侯爷,我知你是护妹心切。可事已至此,我陆寒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无论是谁,只要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我必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片称赞。
妹妹站在我身后,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