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恐吓？
谁会相信一个人犯嘴里的“鬼故事”？
“我们找到了这个。”
林岚又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的，是我用来播放歌声和哭声的微型音响。
应该是周文斌在墓园里疯狂冲撞时，被警察发现的。
“还有这个。”
她指了指墙角的几个箱子。
“全息投影仪，高功率的。”
“我们在你们停车的山坡上发现的。”
“苏女士，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我女儿喜欢热闹。”
“她头七，我想放点她生前喜欢的歌给她听听。”
“至于那个投影仪，是我先生公司做活动剩下的。”
“我们只是想，在墓碑上投出她漂亮的照片，多看看她。”
“这，也犯法吗？”
我的每一个回答，都合情合理。
却又处处透着不合常理。
林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她知道，我在撒谎。
但她没有证据。
“最后一个问题。”
林岚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周文斌的认罪视频里，出现了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
“他是谁？”
我抬起头。
“他是我请的。”
“我怀疑我女儿的死有蹊跷，所以请他帮忙调查。”
“没想到，他查到了周文斌要去守灵，就跟了过去。”
“然后，就录下了那段视频。”
这个身份，是我和那个男人早就商量好的。
他叫老K。
是个专业的“清道夫”。
拿钱办事，手段净。
林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
“他的联系方式，我们需要他来警局做笔录。”
“抱歉，林警官。”
我摇了摇头。
“我们是单线联系，任务完成，他就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审讯，陷入了僵局。
林岚知道，从我这里，问不出更多东西了。
她站起身。
“苏女士，你很聪明。”
“你为你女儿做的一切，作为一个母亲，我或许可以理解。”
“但，你的冷静和周密，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受害者家属的范畴。”
“你不是在寻求正义。”
“你是在执行你自己的审判。”
“希望，你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淡淡一笑
审判？
没错。
警察的正义，太慢了。
也太温柔了。
我女儿所受的苦，必须用最直接，最痛苦的方式，十倍、百倍地奉还。
这场审判，才刚刚开始。
我被允许离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顾建国在门口等我，眼圈通红。
他一夜没睡。
“玉华，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们坐上车，顾建国发动了汽车。
“那个畜生，还有那个老妖婆，都招了。”
顾建国一边开车，一边说。
“周文斌那个懦夫，把什么都说了。”
“王秀娥一开始还嘴硬，但周文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她也扛不住了，全招了。”
“证据确凿，他们死定了！”
顾建国的语气里，满是复仇的快意。
我却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