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为了新欢,能亲手把妻女送上死路的男人。
母亲的声音比我更冷。
“周卫国,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周卫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
今天的李淑雅,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病弱妇人。
她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喙的气场。
周卫国忘了,我妈嫁给他之前,是市文工团的台柱子,是李家的独生女,众星捧月。
为了他,她才洗手作羹汤,收敛了所有光芒。
现在,他亲手把那个光芒万丈的李淑雅,回来了。
周卫国悻悻地放下手,嘴里还在找补。
“我就是想教育教育她,没想打她。”
“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母亲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
她再次看向已经快要站不住的陈兰。
“陈兰,我最后问你一遍。”
“你的职责,是什么?”
陈兰扑通一声,差点跪下。
“夫人,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失职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尽心尽力照顾您。”
她开始哭,眼泪说来就来。
陈梦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说。
“阿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打扰您,我这就走。”
一唱一和,装可怜的戏码。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们这副样子骗了。
周卫国也心软了。
“好了好了,淑雅,你看她们也知道错了。陈兰照顾你也不少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又来了。
又是这套“和稀泥”的说辞。
母亲却不为所动。
她只是淡淡地说:“既然知道错了,就该有表示。”
陈兰愣住了:“表示?”
“这个月的工资,扣一半。”
“作为你失职的惩罚。”
“你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母亲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八千块的工资,扣一半就是四千。
这对嗜钱如命的陈兰来说,简直是割肉。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嘴唇哆嗦着,看向周卫国,眼神里全是求助。
周卫国果然开口了。
“淑雅,这也太过了吧?扣个几百块意思一下就行了,怎么能扣一半呢?”
“过?”
母亲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周卫国,这个家是我在管,还是你在管?”
“我请的保姆,用的是我的钱,我想怎么扣,就怎么扣。”
“你要是心疼她,行啊。”
“这四千块,你从你的工资里补给她。”
周卫国瞬间不说话了。
他自己的钱,看得比命都重。
陈兰的最后希望破灭了。
她知道,今天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认罚。”
“很好。”母亲点点头。
她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暖意。
“小玥,扶我回房间。”
“我累了。”
我走过去,扶起母亲。
经过周卫国身边时,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压抑的怒火。
经过陈兰母女身边时,我能看到她们眼中淬毒般的怨恨。
很好。
这才只是个开始。
回到房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