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你。
我描红一遍遍写着经文，泪水滴落在纸上，洇开一片水渍。
入夜，佛堂里只剩烛火微微摇曳。
我跪在蒲团上，望着沈衍的灵位发呆。
忽然，窗外传来嬉笑声。
我皱眉。
不是说了禁止喧哗？
我起身，推开窗。
后花园里，顾言之正搂着柳柔儿饮酒赏月。
桌上摆着酒菜，烛火通明。
“公子，听说今是什么忌，殿下让府中不许喧哗……”柳柔儿有些担心。
“她能拿我怎样？”顾言之冷笑，“这三年她对我百依百顺，如今不过是为了你在跟我置气。过几她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柳柔儿依偎在他怀里:“还是公子厉害。”
“说起来，你不是想看她那个宝贝匣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瞧瞧，这是什么？”他献宝似的拿出来。
柳柔儿惊喜道：“听说三年来从未打开过，想必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听闻此言，我脸色大变。
立刻冲出门去，厉声道：“把盒子还给我！”
可顾言之却不理，径直把盒子砸开。
“还以为能给柔儿置办几幅首饰，不过几本破书……”他大失所望，“字迹潦草，内容也不过尔尔。”
“还给我！”
那是阿衍给我注释的第一本兵书！
柳柔儿也凑过来，装作不经意地将一本兵法撕开:“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殿下，奴家真不是故意的……”柳柔儿做出惊慌的样子。
她说着，将蜡烛碰倒。
烛火落在同心结上。
火光腾起。
同心结瞬间被点燃，火苗吞噬着那对我珍藏了三年的定情信物。
“啊！”柳柔儿尖叫着后退，“着火了！公子快救我！”
顾言之拉着她就往外跑。
我冲过去想要抢救，却眼睁睁看着半截同心结在火中化为灰烬。
手脚冰凉。
“殿下！”素心冲进来扑火，“殿下您快走！”
我缓缓蹲下身，将烧焦的半截同心结捡起。
只是将它攥在手心，慢慢站起来。
顾言之还在门口张望:“殿下，火扑灭了吗？柔儿吓坏了……”
我走出去。
一步一步。
“顾言之。”
他看到我的样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殿下，您别生气，柔儿真不是故意的……”
我停在他面前，抬起头，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眼中没有泪，只有彻骨的寒意。
“滚。”
3 夜火焚心终下令
我没有声张。
第二照常上朝，批阅奏章，处理政务。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朝中大臣们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殿下并未怪罪顾公子。
只有素心知道，我在夜里召来了暗卫统领。
调查这两人一切罪证，毁了阿衍的东西，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暗卫领命而去。
当夜，城中有诗会。
柳柔儿哭着求顾言之带她去。
“公子，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盛景，您就带我去吧……”
顾言之犹豫:“殿下这几身子不好，我若出府……”
“殿下有素心姑姑照顾，不会有事的。”柳柔儿撒娇，“公子，您就当是陪我散心嘛，我这几心里难受，总想着那失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