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犯姐姐，她眼神好可怕……”
字迹工整，墨水却黑得发亮，显然是刚写不久的。
顾言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这是悦悦留下的，你该好好看看自己有多恶毒。”
他等着看我崩溃撕书。
我没动怒，反而指尖摩挲着纸页，轻笑出声。
“妹妹文笔真好，就是这墨水太新了。”
顾言脸色微沉：“什么意思？”
“三年前的记，用的是现在的中性笔？而且纸张氧化程度不够。”
我抬头，眼神清澈无辜，“不过没关系，既然是妹妹的心血，我一定好好读。”
我朗声读起来，语气深情款款，仿佛真的被感动。
顾言眼中的警惕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算你识相。”他转身走向浴室，“洗净等我。”
水声响起。
我立刻合上记，动作飞快。
手指划过书架底部，在一块松动木板前停下。
撬开木板，一本沾满泥土、边角卷曲的旧本子露了出来。
这才是真迹。
我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缩。
“哥哥把药倒进了我的杯子……我好晕……”
字迹歪斜，透着绝望。
原来不是推下楼，是下药后失足，甚至是被推下的！
门外水声停止。
我将真记塞进袖口，重新摆好假记。
顾言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我还在发呆。
“看入迷了？”他问。
“是啊，”我合上假记，笑得温婉，“妹妹真懂事。”
他满意点头，完全没察觉袖口里的秘密。
“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他关灯离开。
黑暗中，我紧紧攥着那本沾泥的真记。
顾言，你的死期到了。
05
顾言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按在书柜上。
“记呢？”他双眼通红，青筋暴起，“你把真记藏哪了？”
窒息感瞬间涌来，肺部像要炸裂。
我没挣扎，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手劲这么大，心虚吗？”
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因缺氧而沙哑，却带着笑意。
顾言一愣，手上力道松了几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压低声音，恶毒地诅咒，“就算你找到证据，也没人信你。你永远是人犯。”
“是吗？”
我趁他松懈，猛地吸了一口气，冷笑出声。
“那你为什么怕？如果我是罪人，你该高高在上审判我，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搜家。”
我向前一步，近他的脸。
“顾言，你怕真相曝光。怕大家知道，林悦是被你下药害死的。”
顾言脸色煞白，猛地后退一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闭嘴！”他怒吼，却不敢再动手。
恐惧。
我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最真实的恐惧。
这就是他的死。
“一个月后是你的慈善盛典，”我整理好衣领，抚平褶皱，“那是你的葬礼，也是我的重生。”
他咬牙切齿：“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转身走向卧室，背影决绝。
关上门，我摸着脖颈上紫红的指痕。
不疼，反而让我清醒。
翻开袖口里的真记，那行“哥哥把药倒进杯子”格外刺眼。
我将记本锁进保险柜，输入了一串新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