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他今天还要带我去做检查。”我说出了我最担心的事情。
李医生眉头紧锁。
“我来想办法。”
他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没过多久,苏建国果然来了。
“茗茗,准备一下,我们去做检查。”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但我已经能看透那笑容背后隐藏的贪婪和冷酷。
我点点头,装出顺从的样子。
我被护工用轮椅推着,苏建国跟在旁边。
一路上,他都在说着我小时候的趣事,企图营造出父女情深的假象。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只觉得恶心。
到了抽血室,我看到了李医生。
他正和里面的护士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看到我们,他走了过来。
“苏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带茗茗来复查一下,我不太放心。”苏建国说得滴水不漏。
“我刚才看了她的数据,确实有点异常。”李医生接过话头,然后转向我,“你是不是感觉特别头晕,心慌?”
我赶紧点头。
李医生对苏建国说:“老师,她现在这个状况,不适合大量抽血做全面检查,可能会有风险。我建议先抽一点血样做个急查,看看血小板和凝血功能,其他的等她身体好转一些再说。”
他的话专业又合情合理,苏建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点了点头。
“也好,安全第一。”
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不悦。
在李医生的“监督”下,护士只抽了最小剂量的一管血。
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我没有再感到恐惧。
我知道,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
回到病房,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
这是我第一次,成功地从他们的计划中挣脱出来。
这份小小的胜利,给了我巨大的勇气。
傍晚,王丽琴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带周凯,一个人,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站在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听说你今天没做什么检查?”
她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我身体不舒服。”我冷冷地回答。
她冷笑一声,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我劝你最好乖乖配合。”
她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别忘了,你的腿是怎么断的。”
“我儿子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裸的威胁。
我的身体因为愤怒而轻微颤抖。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那张因保养得宜而看不出年纪的脸。
“那你也别忘了,这里是医院,人是犯法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
她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怯懦的我,敢这样跟她说话。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像是要活活吞了我。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4
李医生的行动力很强。
他告诉我,他需要时间去调查。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继续伪装,保护好自己。
这几天,我开始配合“治疗”,按时吃饭,假装体力在慢慢恢复。
苏建国看到我的“转变”,似乎很满意,对我的看管也放松了一些。
这给了我更多的机会。
李医生通过医院内部系统,调取了周凯的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