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秦雅快要翻白眼了，我才不紧不慢地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喂，物业吗？12楼有人在打架，闹得挺凶的，你们赶紧来看看。”
我没报警。
因为我知道，如果现在报警，警察来得太快，秦雅受的教训还不够。
物业保安跑上来至少要五分钟。
这五分钟，足够秦雅体验一把什么叫“众生平等”了。
“姜……姜禾……”
秦雅从嗓子眼里挤出微弱的求救声。
我对着门外喊道：“秦姐，你再坚持一下，保安马上就到了。”
“你一定要感化他啊，千万别还手，不然就显得你没素质了。”
秦雅听到这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流浪汉见她不动了，开始在她身上乱摸。
他翻出了秦雅的手机，还有她刚买的名牌包。
流浪汉虽然疯，但不傻。
他抓起包，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
就在他消失在楼梯间的下一秒，电梯门开了。
两个保安拎着警棍冲了出来。
“人呢？在哪呢？”
我打开门，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指着地上的秦雅。
“在那！秦姐被流浪汉打了！流浪汉往楼下跑了！”
保安赶紧过去扶起秦雅。
秦雅满脸是血，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乱得像鸡窝。
她刚睁开眼，看到保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抓他！快去抓那个死要饭的！他抢了我的包，还想掐死我！”
我站在旁边，语气无辜地了一句。
“秦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他只是想要口水喝，你怎么还骂人家是要饭的？”
秦雅猛地转头盯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姜禾！你这个贱人！你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我缩了缩脖子，显得很委屈。
“我怕啊，我又不像你那么有爱心。”
“你平时总说要关爱弱势群体，我以为你能搞定他呢。”
保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其中一个保安认出了秦雅，毕竟她是小区里有名的“爱心人士”。
“秦女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流浪汉？”
秦雅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那种垃圾！”
我立刻惊呼：“天呐，秦姐，你刚才在门口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他只是个可怜的老人家，还骂我不开门是没人性。”
“怎么一转眼，他就成垃圾了？”
周围已经有邻居听到动静推门出来看热闹了。
大家对着秦雅指指点点。
“这不是秦雅吗？平时在群里最爱讲大道理的那个。”
“对啊，上次我踢了一只翻垃圾桶的野猫，她还发朋友圈骂了我三天。”
“结果流浪汉找上门，她自己先怂了？”
秦雅听着议论声，羞愤交加，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4
秦雅被送进了医院。
流浪汉跑得很快，保安没追上。
但我知道他跑不远，因为那个包里有秦雅的手机，开了定位。
我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是我重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是业主群。
秦雅在群里发了一大长串文字，还配了几张她躺在病床上、缠着绷带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