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周明凯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他的语气很不好。
“许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妈都病了,你还要她?”
“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你真的要闹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我平静地反问他。
“家破人亡?”
“在你眼里,我们现在就是家破人亡了吗?”
“周明凯,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正常诉求,在你的家人那里,就成了‘闹’?”
“我维护自己的权益,就成了‘’?”
“我对这段婚姻的失望,就成了‘巴不得’?”
“是他们把你的家变成了一团乱麻,是你一次次姑息纵容,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现在,你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你觉得公平吗?”
周明凯无言以对。
“你……你真的要离婚吗?”他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毫不犹豫。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
我决绝的态度,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侥幸。
电话那头,传来他痛苦的抽泣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没有心软。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哭泣,不是因为爱我爱得深沉。
而是因为他所习惯的,所依赖的舒适区,正在被我亲手摧毁。
他的“面子”,他的“和睦”,他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都随着我的觉醒而轰然倒塌。
“周明凯。”我叫了他的名字。
“你为你母亲准备后事吧。”
“为你大伯一家准备后事吧。”
“因为,从今以后,我和我儿子,都将与你,与你的家人,再无瓜葛。”
“你说的家破人亡,就从你亲手埋葬你旧的愚孝和懦弱开始。”
我的话,字字诛心。
我不知道周明凯在电话那头听完这些,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所有情分,都已彻底断裂。
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这次,我没有再给他拉黑。
因为我知道,他已经没有再打给我的勇气了。
晚上,我妈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饭桌上,我妈没有再提起周明凯和婆婆的事情。
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我看着面前的红烧肉,突然觉得很饿。
我大口大口地吃着,这是久违的,被爱的感觉。
饭后,我妈帮我收拾了客房。
“你就在这儿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抱住我妈,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悲伤。
是释怀,是感恩。
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踏实。
我知道,我走出了困境。
我开始了我崭新的人生。
第二天,我联系了律师。
预约了第二次咨询。
并且,我开始搜集所有关于我和周明凯的共同财产、债务以及儿子抚养权的相关证据。
我把这些年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武装自己的盔甲。
我要为自己,为我的儿子,争取最好的未来。
我甚至开始重新规划我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