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妈,又看看我手机。
「这是……怎么回事?」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口袋。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我看着周铭,「现在,你还要为了她,跟我上法庭吗?」
周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笔几乎要被他捏断。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母亲,又看了一眼我冰冷的脸。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低下头,在协议的末尾,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婆婆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瘫倒在沙发上。
我收起属于我的那份协议,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卧室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当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周铭还站在原地,像一尊失魂落魄的雕像。
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
「悦悦,你……要去哪儿?」
「与你无关。」
我拉着箱子,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就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别走,悦悦,我们再谈谈,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后退了一步。
「周铭,从你撕了那幅画开始,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毁掉的不是一张纸,是我对你最后的一点指望。」
我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让我瞬间清醒。
我没有回头。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你最好别迟到。」
说完,我拉着箱子,走进了夜色里,再也没有回头。
门在我身后被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窗户,灯光昏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陈哥,是我,林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悦悦?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陈哥,陈屿,是当初联系我参展的策展人,也是我的大学学长。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离婚了。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工作室,现在还能租给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地址发给我,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