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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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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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临洲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突然,霍璟川的身影出现在了医院走廊尽头。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霍临洲和梁欣欢,最终落在我身上,

“宁总,抱歉,那晚的事,是我的疏忽。”

得知孩子的事后,他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霍璟川的出现,让霍临洲的情绪更激动。

他红着眼睛拦在我面前,

那副模样,倒像是我负了他。

“心瑶,你别闹了。居然还找来霍璟川气我。”

“我只是把大厦的名字弄错了,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你太强势了,就不能跟欣欢学学包容体贴一点吗?”

他的话荒唐又可笑,我懒得跟他废话,抬步想绕开。

霍临洲却死缠烂打,伸手就要拽我的手。

只见霍璟川上前一步,伸手反扣住霍临洲的手腕,

稍一用力,霍临洲就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松了手。

霍临洲瞪着眼睛,冲着霍璟川喊,

“霍璟川,你少多管闲事。我跟心瑶的事,轮不到你手!”

霍璟川垂眸看了我一眼,目光稍缓,

“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梁欣欢不知从哪冒出来,扑到霍临洲身边,指着我和霍璟川,

“临洲你看,他们肯定早就勾搭上了!”

“宁心瑶,你就是个贱人,你早就想跟霍璟川在一起了,所以才设计陷害临洲,他净身出户!”

霍临洲被她的话蛊惑,眼神变得难以置信,

“她说的是真的吗?心瑶,想不到你居然是心机这么深的女人!”

还不等我发话,霍璟川直接点开一个聊天记录界面,递到霍临洲面前让他自己看。

那是霍临洲当初发房间号的兄弟群,里面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推脱的话,都怕得罪我这个“暴脾气女魔头”,

最后甚至有人直接退群,避免惹火上身。

霍临洲眼神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

霍璟川接着说:

“那晚我被下药,意识不清,看着她房间门没关就走了进去,这是意外。”

“而你,霍临洲,是你亲手把自己的妻子推到了这种境地。”

我心下了然,那晚我戴着眼罩,又在不知不觉间沾染到了霍璟川身上的药性。

脑子本身就混乱,加上霍璟川和霍临洲两兄弟身形相似,所以才没有分清。

梁欣欢还在不依不饶地乱咬,

“这是你们伪造的!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提前串通好的?连霍临洲把房间号发兄弟群里都是你挑唆。”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们两个人的谋害下找了个提前就勾搭上的男人亲热吗?”

梁欣欢脸色一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也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挥手吩咐助理将我早就准备好的证据递上来。

霍临洲入赘到宁家,心里自然会有些自卑。

梁欣欢抓住这一点,每天对他极力吹捧。

说他屈才,说我强势,说他该有自己的天地,哄着霍临洲给她买这买那,

她用着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活得风生水起。

甚至还教唆霍临洲偷偷转移宁氏财产,

但霍临洲也是真的顾忌我,才迟迟没有动手。

梁欣欢见我调查得一清二楚,浑身发抖,求救似得看向霍临洲。

霍临洲下意识想替她开脱,

“这事不怪欣欢,她只是做到了一个助理的义务……”

“她一心为我,跟你肯定不一样!”

我见霍临洲这时居然还在替她说话,心里一阵讽刺。

霍璟川上前一步,把财务报表递给霍临洲,

“那看来你这位助理的胃口真是不小啊。”

霍临洲只是扫了一眼表情就僵住了,

原来梁欣欢不仅觊觎宁氏的财产,

还偷偷借着助理的职务挪用霍临洲公司的财产。

霍临洲转头看向梁欣欢,眼神里震惊,

“这份财报是真的?你一直在骗我的钱?”

梁欣欢慌了,伸手想去拉霍临洲,

“临洲,你别听他们的,他们是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不过是怕你的钱全被宁心瑶霸占,转出来替你保管罢了,钱都在这里!”

说完,她拿出一张卡塞进霍临洲手里。

霍林洲看着手里的卡,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又忍不住为梁欢欣说话,

“你看,我就说欣欢是为了我好!哪里像你那么强势!”

我没兴趣看他们的拉扯,我转身走向电梯,只留下一句,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法务部的流程不会停,该离的,该还的,一点都不会少。”

6

宁氏的法务部足够给力,当天下午就把协议起草好了。

我跟霍临洲离婚,他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同时梁欣欢也要归还霍临洲用共同财产给她花过的每一分钱。

收到协议时,她几乎要哭昏在霍临洲给她购置的别墅里。

当然了,这套别墅也在我要收回的财产清单里。

她哀求霍临洲帮她,只是她没想到霍临洲自己也自身难保。

霍家判断出了他已经没有价值,毫不犹豫就放弃了他。

只半天时间,他就从宁氏代理董事长,霍家的准继承人,

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但霍临洲不相信我会这么绝情,

他认定了整件事都是我想给他个教训而上演的。

只要他放下身段求我,我就会回心转意原谅他。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就换上了昂贵的西装,手里捧着我最喜欢的洋甘菊站在宁氏楼下。

随后一脸别扭地看着我,将花递到我的面前,

“心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偏袒欣欢。”

“我已经让人把大厦的字换下来了,我们和好吧。”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花也只是任凭他举着,

“霍临洲,我们早就结束了,没有和好这一说。”

“与其现在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不如早点回去把协议签了。”

说完,我转身上了保姆车。

霍临洲不可置信拉住我,

“宁心瑶,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成了一纸协议能结束的吗?”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霍临洲,我跟你说过,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感情,只有交易。”

“我跟你结婚,只是因为你的体检表达标,基因不错,适合给我生孩子。”

“现在我怀孕了,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仅此而已。”

而那些隐秘的悸动,早就随着他的三心二意彻底消散。

他红着眼睛,拼命摇头,

“不可能!四年前我走投无路,是你拉了我一把,帮我在霍家站稳脚跟。”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只是嘴硬,你心里明明有我!”

他说的这些,不过是我顺手为之。

我养一条狗,还会记得它的喜好,更何况是一个跟我签了四年契约的人。

我帮他,是因为他是我的赘夫,能讨我的欢心。

他的能力提升,对宁氏只有好处。

我对他好,不过是维持表面的和谐,让这段交易看起来没那么冰冷。

可他却把这些当成了爱,当成了我对他有情的证据,

更当成了可以对我肆意妄为的理由。

我懒得跟他解释,直接让司机踩下油门离开。

只留下霍临洲一个人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7

所幸霍临洲的纠缠,只持续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后,宁氏的法务部正式走入最后流程,催促两人赶快还钱。

霍临洲憔悴了不少,恰巧这时公司资金链又出问题了。

他被放弃的消息渐渐流传了出去,

商业伙伴自然不会冒着得罪霍家宁家的风险继续跟他,纷纷撤资。

他公司的股价连着跌停,

身上所有能动用的钱都被他拿去填补窟窿了,

身无分文的他突然想起来梁欣欢当初给他的卡。

那时候她信誓旦旦告诉自己为了转移公司财产是为了防我,

如今总计加起来也要有七位数的资金了,足够让霍临洲东山再起。

他一边对比着梁欣欢的贴心跟我的绝情,一边赶紧吩咐手下把卡里面的钱取出来。

只是手下的人刚出门十分钟就面露难色地回来了。

“霍总……这卡里,一分钱都没有。”

不仅如此,手下的人还查了近期的流水记录,证明这张卡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霍临洲如遭雷击,直接驱车去找梁欣欢,想当面问个清楚。

他认定梁欣欢不可能骗他,肯定是给错了卡。

刚到她家门口,正要推门进去,

突然听到梁欣欢在跟别人打电话。

那语气刻薄又充满算计,跟往里的乖巧体贴完全不一样。

“可不是嘛,那傻子到现在还以为我对他是真心的,拿着张空卡还当宝贝。”

“宁心瑶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查的,居然查到我挪用他公司的钱了。”

“还好我反应快,拿张空卡糊弄过去了,不然现在被追债的就是我了。”

霍临洲握住门把的手不可控地颤抖起来。

梁欣欢还在里面喋喋不休,

“霍临洲就是个蠢货,入赘的软饭男!”

“现在宁氏跟霍家都放弃他了,一分钱都捞不到了,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我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不然等他发现卡里没钱,指不定怎么闹。”

“我再跟他装装可怜,估计他也把我该赔宁心瑶的那笔钱扛下来。”

“等我跑了,他爱怎么死怎么死,跟我可没关系。”

那些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幻想撕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梁欣欢是懂他的,是心疼他的。

是那个在他被我强势压迫跟入赘羞辱时,唯一能给他温暖和包容的人。

他以为她的体贴,她的心疼,全都是真的。

却没想到,自己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能捞钱的蠢货,是个用完就丢的棋子。

霍临洲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来我,

虽然表面强势,但总是润物细无声替他扫清一切障碍。

他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亲手推开了那个真正对他好的人,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房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房里的梁欣欢听到动静,吓得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她转头看到眼神猩红的霍临洲,

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临洲?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临洲一步步走向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他将空卡狠狠砸在梁欣欢脸上,

卡边划破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解释什么?听你怎么算计我,让我心甘情愿给你花钱?”

梁欣欢被他的样子吓到。

瘫坐在地上,开始装可怜。

“临洲,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也是怕被宁心瑶的法务部追债,走投无路了。”

“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说着,伸手想去拉霍临洲的裤腿。

霍临洲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

从前觉得她的温柔体贴是解药,

现在才发现,全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把所有送梁欣欢的奢侈品找出来烧掉,从本避免她变卖还钱的可能性。

随后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是霍临洲,我举报我的助理梁欣欢挪用我公司财产,贪污受贿。”

说完地址,霍临洲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梁欣欢一个人瘫坐在原地哭嚎。

8

梁欣欢的来得又快又狠。

她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板上钉钉,证据都是现成的。

再加上霍临洲态度坚决,判决下来数罪并罚,足够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听说她出狱后被人当做过街老鼠一样喊打喊骂,

不仅找不到工作,连住处都没人愿意提供给她,

这座城市再也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她跑去了隔壁市,从此只有人偶尔见过她在街边捡垃圾的身影。

处理完梁欣欢,霍临洲的怒火渐渐褪去,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悔恨和绝望。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我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被他因为自卑和虚荣忽略的好,此刻清晰得触目惊心。

他想起四年前,他还是个被霍夫人赶尽绝的私生子,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只有我,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给了他翻身的机会。

我看似强势,却把他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知道他睡觉怕光,特意让人给他的房间装了遮光帘。

甚至连他的洗澡水温度,都能精准把控到他最舒服的度数,贴心地嘱咐给保姆。

而他,却因为可怜的自尊心,把我为他做的这一切,当成了强势的施舍,当成了我掌控他的手段。

反而对梁欣欢那些虚情假意的吹捧和体贴,视若珍宝。

对比梁欣欢的虚伪和算计,我的真心和付出,显得格外珍贵。

他拿出手机,翻出我的联系方式。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本没脸见我,更没脸求我原谅。

可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试试,

想求我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却被无情地挂断。

他又发了无数条短信,全都是忏悔和道歉。

可还是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他依旧不死心,觉得只要他坚持,只要他足够真诚,我总会心软的。

知道我要去产检,就提前等在医院门口,

手里还拿着给孩子准备的用品,试图用孩子打动我。

可他忘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本就是他亲手造成的意外,也是我跟他彻底了断的理由。

我对他递过来的东西视而不见。

霍璟川每次都会陪我产检,看到霍临洲,就会主动挡在我身前,

让保镖把他带走,全然不管霍临洲的叫喊。

霍璟川话不多,却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会提前安排好产检的一切流程,

又全程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不多言,也从不越界。

偶尔会问我孩子的情况,会跟我讨论孩子的名字,

却从没有提过感情,也没有提过婚姻,这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至少,他懂分寸,知进退。

不像霍临洲,拎不清,还死缠烂打。

可霍临洲却始终看不懂这一点,依旧执着地纠缠着我。

他开始写忏悔信,一笔一划,写满了他的后悔和自责,写满了他对过去的怀念。

一封封地送到宁氏前台,希望我能看一眼。

那些信,我连拆都没拆,就让助理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他甚至在下雨天,站在我住的小区楼下淋雨,一站就是一夜。

说只要我肯原谅他,他愿意受任何惩罚。

保安看他可怜,给他递伞。

他却拒绝了,说这是他应得的。

想通过这种方式,弥补自己的过错。

小区的物业把情况告诉我,我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不用管他,他自己愿意,就让他站着。”

我对霍临洲,早已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厌烦。

他的忏悔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本影响不到我的生活。

我的生活,早已步入正轨。

宁氏集团在我的打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

业务版图不断扩大,遍布国内外。

我每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忙着为孩子的出生做准备,生活充实而忙碌。

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霍临洲的那些小把戏。

9

霍临洲的纠缠,持续了整整半年。

他的子过得越来越潦倒,再也没有了当初入赘给我时的意气风发。

脸上布满了憔悴,眼底的红血丝从未消过。

他身无分文,自己的公司还倒闭了。

欠着不少钱,只能靠打零工度,什么苦活累活都做。

可就算这样,他依旧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守在宁氏楼下,只为了看我一眼。

那天下着大雪,寒风刺骨。

我从公司出来,看到霍临洲站在马路对面。

他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我后立刻冲了过来,不顾路上的车流,差点被车撞到。

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他,

他却拼命挣扎着,把保温桶递过来,

“心瑶,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鸡汤,补身体的,你尝尝,好不好?”

我看着他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个简陋的保温桶,一言不发。

霍临洲的眼泪混着雪花流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每天都在后悔,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想弥补你。”

“你现在怀着孩子,需要补身体,这鸡汤我熬了四个小时,你就尝尝吧。”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决绝,

“我不会因为今天你给,才能喝上这一口鸡汤,我自己有能力,只要我愿意,比这更好更补的现在就能喝上。”

“霍临洲,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一点,本不是为了我。”

“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了律师函,如果你再继续,我会直接告你扰,让你坐牢。”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霍临洲的心里。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霍临洲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真的会说到做到。

我的话,彻底击碎了霍临洲最后的幻想。

他跪在地上,看着我的车驶离,眼神渐渐破碎。

雪越下越大,将他的身影淹没在茫茫白雪中。

我再也没见过霍临洲,他终于彻底死心了。

没过多久,我的孩子出生了,宁氏收入也再创新高。

我将孩子委托给了金牌月嫂团队,

把精力投入到休养生息中。

后来,我开始处理工作,闲暇时间还能逗弄下玉雪可爱的孩子。

生活繁忙又充实,是说不出的幸福。

霍璟川依旧对我保持着尊重和距离。

他会帮我照顾孩子,会在我累的时候,替我分担。

也有人试探着问我要不要让霍璟川也入赘,被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霍璟川也从来都没有提过让我嫁进霍家。

因为他知道,我们俩都不是以婚姻作为必需品的人。

我的人生,从来都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我自己,就能给自己幸福。

往后余生,阳光满路,温暖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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