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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凌音醒来,又是在医院。
后背剧烈的疼痛,仿佛是被人活生生剥了皮,许凌音咬牙忍受着。
一天之内,被人害到连进两次医院,她还真是可悲。
她很想报仇,但她是抗衡不了陆家的势力的。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八个孩子这个软肋。
所以,许凌音决定,一出院就要去给孩子们办护照,带着孩子们出国离开。
陆霁霆推门进来,坐到床边问,“伤口怎么样?很疼吗?我让医生给你打了止疼针,现在药效可能过了,你忍忍,止疼针打多了对身体不好。”
陆霁霆温声细语的样子,仿佛将她弄得遍体鳞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凌音嘲讽一笑,没有说话。
“你在怪我?”陆霁霆叹息一声,“你知道陆家的祠堂传了多少年吗?火烧祠堂这种事太严重,我也保不了你。”
许凌音现在连争辩都懒得争辩了,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
他只会信安蕊。
陆霁霆沉默了一会,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真正想娶的人是安蕊,你就配合我直到陆家松口,你应该明白,以你的名声是嫁不进陆家的,但是你放心,以后你生下我们的孩子,可以抱给安蕊养,将来整个陆家,都会由你的孩子继承。”
“凭什么?”许凌音这次开口了,只是声音里满是愤懑,“你以为你是谁?”
这样伤害过她后,陆霁霆竟然还认为她会给他生孩子。
他以为给出陆家的继承权,她就该感恩戴德吗?
还不是安蕊不能生,不然他怎么会考虑她的孩子?
陆霁霆轻声说,“凌音,如果我先遇见的人是你,我一定会爱上你,可安蕊对我有救命之恩,她一个那么喜欢孩子的人,因为给我挡刀,一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我不能辜负她。”
许凌音冷笑一声,陆霁霆的爱,她不稀罕。
见她还不同意,陆霁霆又搬出孩子们,“凌音,你跟我翻脸,孩子们会没有父亲的,你忍心让他们像以前一样被人嘲笑是没有爸爸的野种吗?”
许凌音冷冷地说,“就算被别人嘲笑,也好过有你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父亲!”
陆霁霆被她骂得一愣,接着态度强硬起来,“你不配合也得配合,等你出院,我要给孩子们办一个盛大的生宴,看到时候陆家的人还坐不坐得住。”
许凌音疲惫地闭上眼睛。
她只能忍,忍到离开。
原本医生要求许凌音至少住一个月的院,可她等不了那么久。
等到后背上的伤没那么痛,能正常走路,许凌音就出院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带孩子们办护照。
只要十天。
护照一到手,她要立刻带孩子们出国,永远离开陆霁霆!
那天许凌音的拒绝没有用,陆霁霆强制给孩子们办了一个盛大的生宴,邀请了全京北的名流。
陆霁霆在众人面前,扮演着一个好父亲、痴情男人的人设。
不少人私下议论。
“这陆霁霆怎么就被许凌音迷成这样,给那么多孩子当便宜爹也愿意。”
“许凌音一胎八宝的体质,要是以后生了他的孩子,八个亲手的,八个不是亲生的,那不是比菜市场还热闹?”
“瞧他这样,说不定许凌音不给他生也愿意呢,堂堂陆家继承人喜欢当王八,真是不能理解。”
所有人都以为陆霁霆爱许凌音爱到失了理智。
只有许凌音知道,陆霁霆是故意在陆家松口。
娶安蕊总比娶她这个被人议论鄙夷的女人强。
许凌音缩在角落里,忽然听到了楼上孩子们的喊叫声,她担忧地快步过去。
可不等她上楼梯,就看到安蕊从楼梯上滚下来。
“安蕊!”
原本跟人寒暄的陆霁霆大步跑过来,将人抱起来送去医院。
许凌音快步上楼,就看孩子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她担心地问,“乖,别哭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从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叙述里,许凌音拼凑出了经过。
安蕊在二楼房间里换衣服,孩子们在走廊里玩闹。
她嫌他们吵,出来骂他们不算,还动手打他们。
孩子们边躲边跑,跑到楼梯边时,最小的小八被安蕊抓住了。
安蕊下了重手,小八哭得很惨,其他几个孩子开始跟她拼命,从她手下救出小八。
但同时安蕊穿着高跟鞋站立不稳,摔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