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给狗吃。”
2
从前我几十年如一，每一顿给他们做新鲜饭菜，自己却都是吃剩菜。
凭什么？
“好好的菜，你倒了什么？”赵国华开口。
我从冰箱里拿出另一盘，“好好的菜？还有一盘，我给你个狗热热？”
“这鳜鱼也不是我要吃的，况且我海鲜过敏，谁嫌浪费，谁吃。”
这句话是上一世他们遵循和拿捏我的准则：谁嫌浪费，谁吃。
“妈，这家里也太乱了，你收拾谁收拾？”儿子质疑地看向我，本能的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选择留下来打扫卫生。
我摊摊手，“挺好，挺有氛围的，晚上吃了饭回来，让你爸再好好沉浸式地体验一下，要不多浪费啊。”
“这些东西早晚都得有人收拾。”女儿这话显然是不想让我去。
“谁弄的谁收拾啊。”
“我哪里会啊！”女儿束手无策，皱着眉头。
“雇人！你不是有钱吗？”
上一世女儿大手大脚，钱没存下，花钱倒是有一套，张嘴闭嘴就是花钱解决，可她兜里本本没几个子。
我高高兴兴走到门口，“走啊，都愣着什么？”
饭桌上儿子在和老公吐槽工作上的不快。
“爸，我来单位都几年了，那个黄头小子才来几年，凭着个破学历就装大尾巴狼，他知不知道这地方都得论资排辈的啊！”
“瞧他那狂样，看着就欠揍！”
儿子滔滔不绝着，气不过喝了几口闷酒。
他突然扭过身子看向我，“妈，你怎么不关心我？”
我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啊？你不是最嫌我唠叨了吗？”
上一世儿子每次在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我总是努力开导他，尽量让他用平和宽容的心去为人处世。
可每一次换回来的却都是儿子冷漠的嘲讽，“你懂个屁啊。”
“那你也可以顺着我说两句啊！”
我放下筷子，“对，欠揍的东西，王八揍的，明天上班就好好揍他一顿，让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又指着赵国华，“儿子都被人骑到头上拉屎了，你不会坐视不管吧？这可是你亲儿子，这个时候你不会是想要当个缩头乌龟，只想着保全自己吧？”
赵国华被我的恼怒道，“怎么可能，我说句话，他们不得屁颠屁颠地去执行？”
“就怕你快退休了，别人把你说的话当放屁！”
“他们敢！明天我就盯着他们去办这事！”
这么多年我扮演的角色都是受气包，他们谁在外面受了气都是对着我撒，我还得去劝慰他们。他们总说我是个缩头乌龟，怂蛋，可我却觉得有容纳大，既然他们喜欢的是“戳事精”，我也可以。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他们能承受的住吗？
3
饭吃到一半，女儿手机就响起来了。
她出门客气又卑微，“好的妈，知道了妈，您注意休息妈。”
这一口一个“妈”的喊着，就是对我都没这么亲。
女儿进门，冷着一张脸看向我，“一会儿把孩子给你接过来，今晚你给我看着。”
好家伙，连“妈”都省略，这语气更像是命令。
“你婆婆呢？”
女儿撇撇嘴，“我婆婆说她最近失眠。”
“失眠好啊，正好适合熬夜，要我说啊，她也不是失眠，她就是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