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
胃部隐隐作痛，但我已经习惯了。
比起身体的疼痛，心里的那种空洞感更让人难以忍受。
2 诊室对峙白月光现
第二天我照常去医院上班。
科室的护士小周看到我，惊讶地说：
“林医生，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没睡好？”
“嗯，昨晚失眠了。”我随口说道。
“那你今天要不要跟主任请假休息一下？”小周关切地问，“我看你最近气色一直不太好。”
“不用，我没事。”
我换上白大衣，开始查房。
作为肿瘤外科的主治医师，我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癌症病人。
他们有的刚确诊，充满恐惧和绝望；有的已经治疗了很久，在痛苦和希望之间挣扎。
以前我总是尽力安慰他们，告诉他们要坚强，要相信医学。
可现在，当我自己也成为癌症患者后，我才发现那些安慰是多么苍白无力。
“林医生，我还能活多久？”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问我，眼里满是恐惧。
我看着她的病历，心里默默算着：“配合治疗的话，五年生存率还是很高的。”
“真的吗？”
“真的。”我握住她的手，“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我们。”
阿姨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病房。
走廊里的阳光很刺眼，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而我自己的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十。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苏发来的消息，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辰和宋清宛正坐在市中心最高档的西餐厅里，隔着桌子相视而笑。
宋清宛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笑得温柔恬静。
陈辰则一身笔挺的西装，正给她倒红酒。
画面很美，美得像一对璧人。
苏苏的消息紧跟着发来：“我今天陪客户来这家餐厅谈事，没想到碰到他们。悦悦，你看看陈辰那表情，他看宋清宛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妈的，我真想冲过去给他两巴掌！”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陈辰，笑得那么温柔，那么专注。
那是他从来没有给过我的表情。
“悦悦，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你该不会又在替他找借口吧？”苏苏又发来一条。
我打字：“没有，我在查房，刚看到。”
“那你生气了吗？”
“没有。”
“什么？！你居然不生气？林悦悦，你是不是傻？你老公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居然不生气？”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生气吗？
也许两个月前的我会生气，会质问，会哭闹。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累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苏，我真的没事。”我最后回复道。
“你……算了，我懒得说你了。反正晚上我请你吃饭，不准拒绝。”
“好。”
收起手机，我继续查房。
下午两点，我刚做完一台手术，护士跑来说：
“林医生，门诊来了个失眠的病人，点名要你看。”
“失眠？”我愣了一下，“那应该挂神经内科或精神科，怎么挂到我们肿瘤科了？”
“人家说认识你，非要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