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我要戴着它参加同事婚礼。
翻了首饰盒,只剩一只。
我问陈远舟看没看见。
他说没有。
“你是不是哪天取下来随手放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可能。
就没再追究。
翡翠手镯还在。
铂金手链——
我打开首饰盒。
在的。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等等。
我的手链上刻了字的。内侧刻着”SW”,我名字的缩写,苏晚。
我翻过来。
什么都没有。
光滑的。
这不是我的手链。
我的手链是铂金PT950,买的时候专门让店员刻的字。
这一条,样式一模一样,但是——
我看了一下内壁的标识。
“925银”。
我拿着这条银手链,坐在床边,笑了。
他连调包都这么敷衍。
PT950换成925银,差价六千多。
他以为我看不出来。
也许他以为我永远不会仔细看。
毕竟,在他眼里,我就是那种“不怎么戴首饰”的人。
方便。
到这一步,我已经不愤怒了。
我开始数数。
珍珠项链,八千六。
钻石耳钉(一对),一万二。
铂金手链,六千八。
翡翠手镯还在家里,暂时安全。
被拿走的:两万七千四。
被调包的:六千八减去银手链成本(大约二百块),六千六。
总计:三万四。
这是我一个人攒的钱。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万四,还不是最过分的。
最过分的,我还没查到。
3.
我没有打草惊蛇。
那天晚上,陈远舟回来得很晚。
十点半进门,带着一身火锅味。
“公司聚餐。”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我说:“哦。”
他去洗澡了。
我坐在客厅里,拿着他的外套。
口袋里有一张停车票。
不是他公司附近的停车场。
是城东“翡翠湾”小区的地下车库。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二天他上班后,我请了半天假。
我先去了周大福中山路店。
“你好,我想查一下这个订单的信息。”
我把发票递给店员。
“这条项链去年买了延保服务吗?”
店员帮我查了系统。
“女士,这条项链今年三月有一次保养记录。”
“保养?”
“对,三月十二号,来做了一次清洗和检查。”
“来的是谁?”
店员看了一眼:“登记的是……陈远舟先生。”
三月十二号。
我想了想。
那是林念在摄影工作室拍婚纱照的前三天。
他提前把我的项链拿去做了保养。
洗净了。
再给别的女人戴上。
拍婚纱照。
我站在柜台前,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太蠢了。
他不是“弄丢了”我的项链。
他是精心准备的。
清洗、保养、送到另一个女人的手里。
一条龙服务。
比他对待我们结婚五周年还用心。
我深吸一口气。
“帮我打印一下这条保养记录,谢谢。”
店员打印了。
我把它和购买发票放在一起,夹进了文件袋。
接下来,我做了第二件事。
我去了“甄选婚纱摄影”工作室。
不是以妻子的身份,是以“潜在客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