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萧景珩,和他手里那个油布包时,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快!请府里的供奉大夫!”
祖父当机立断。
“封锁所有院门,今晚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无赦!”
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府里最好的大夫很快就来了。
萧景珩被抬到了我的床上。
我被祖父拉到外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都在发抖。
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油布包。
它像是一块烙铁,烫得我手心生疼。
祖父从我手里拿过那个包裹,打开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无比凝重。
“阿沅。”
他看着我,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萧景珩之前跟我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祖父。
包括太子对他暗中下手的那些事。
祖父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痴儿,你们都是痴儿。”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把命都赌上了。”
房间里,大夫正在紧急施救。
不时传来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还有下人们压抑的抽气声。
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坐立难安,几次想冲进去,都被祖父拦住了。
“别去添乱。”
他说。
“相信府里的大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天快亮的时候,房门终于开了。
满头大汗的大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怎么样了?”
我跟祖父立刻围了上去。
“命是保住了。”
大夫擦了擦汗。
“王爷口中了一剑,幸好偏了一寸,没有伤及心脉。”
“只是失血过多,又受了内伤,需要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动武,动气。”
听到“命保住了”四个字,我紧绷的神经一松,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幸好祖父扶住了我。
“多谢大夫。”
祖父对大夫点点头。
“接下来,还要劳烦您了。”
“国公爷放心,这是草民分内之事。”
祖父安排好了一切。
萧景珩被秘密转移到了府里最隐蔽的一处院落。
对外,只说是我病了,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视。
而祖父,则拿着那个油布包,换上朝服,在天亮的第一时间,进了宫。
我守在萧景珩的床边。
他还在昏迷中。
一张俊朗的脸,此刻没有血色,嘴唇裂。
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青色的阴影。
我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凉。
我把他手放在我的脸颊边,想用我的温度去温暖他。
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萧景珩,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听到了吗?”
“你说过要带我去江南的,你不能食言。”
“你如果敢有事,我就是追到黄泉路上,也饶不了你。”
我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
我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他。
绝对不能。
京城的天,很快就变了。
祖父进宫后不到一个时辰。
禁军就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