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我打断她。
她愣住了。
我抽回被她拽着的袖子，帮她拢了拢敞开的羊绒大衣：“外面冷，回去吧。你说的话我都信，真的。以前信，现在也信。你和莫言什么都没有，你们是纯洁的友谊，你只是需要自己的空间。这些我都懂。”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我看着她，“柳如烟，我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在你改。我是真的想通了。以前是我格局小了，总想把你拴在身边。现在我放你自由，你爱去哪去哪，爱和谁玩和谁玩。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抬手，最后一次帮她理了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哭，妆花了。回去吧，莫言不是在等你吗？我刚看他发朋友圈，在你家楼下呢。”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没回答，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没有再传来脚步声。
我知道她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就像过去无数次，我站在酒吧门口，看着她和莫言勾肩搭背走进去一样。
06
莫言的摄影展设在一个艺术园区里，门口摆满了祝贺的花篮。
柳如烟挽着我的胳膊进场时，我还看到了几个眼熟的网红在门口拍照。她今天穿了一条新裙子，出门前换了三套，最后选了这条墨绿色的。我知道她想什么——想让我吃醋，想看我紧张，想证明我还在乎。
可惜，她已经不需要证明了。
展厅里光线昏黄，墙壁上错落挂着大大小小的照片。我背着手一幅幅看过去，心里有了数——全是柳如烟。
咖啡厅里托着腮发呆的她，雨巷里回眸一笑的她，海边赤脚奔跑的她，夕阳下轮廓镀着金边的她。每一张都拍得很有氛围感，每一双眼睛都透着光。
“拍得怎么样？”莫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给我一杯，笑得温文尔雅，“如烟是我最好的模特，她的情绪我最懂。”
我接过香槟，没喝，拿在手里转了转。
柳如烟站在我旁边，眼神在我和莫言之间游移，带着点紧张，也带着点期待。她大概在等，等我像以前那样甩脸子走人，或者阴阳怪气地说几句酸话。
“王林，你不会介意吧？”莫言又补了一句，笑得人畜无害，“在我眼里，如烟就是最完美的艺术品。艺术嘛，总要有欣赏美的眼睛。”
“介意什么？”我转过头看他，一脸真诚。
莫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反应。
我指着墙上最大的一幅照片，是柳如烟侧卧在沙发上的黑白照，光影切割得很高级。我拍了拍莫言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拍得真不错，把我女朋友拍得跟仙女似的。这技术，不去影楼开个婚纱摄影可惜了。莫言，等你以后开影楼，我和如烟的结婚照一定找你，到时候给我打八折。”
莫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柳如烟猛地扭头看我，眼睛瞪得溜圆。
我冲她笑了笑，把手里的香槟塞回莫言手里：“这酒太凉，如烟喝不了。你们聊，我再转转。”
说完我继续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展厅深处走。身后传来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