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你自己反省一下,若是还不知错,这中宫的笺表,你也别管了。”
江挽若住进未央宫的消息传遍后宫,我当夜便起了高热。
嬷嬷急得团团转,要去请平里惯用的太医令。
却被告知太医令已被王爷急召去了未央宫。
最终,只有一位当值的年轻太医匆匆赶来长乐宫。
即使我是中宫之主,但在裴寂的心尖宠面前,也要退一席之地。
看着年轻太医战战兢兢地把脉开方,嬷嬷气得直抹眼泪。
“娘娘千金之躯,往里头疼脑热都是太医令亲自守着,如今竟被这般怠慢……”
“药能治病就行,何必挑人。”在软枕上,拦住了嬷嬷未出口的抱怨。
黑乎乎的药汁端上来,闻着很苦。
这苦味,让我想起了那次打翻坐胎药。
那天,我闻到了药里那极淡的腥甜味。
那是鹤顶红,见血封喉。
那药是裴寂最信任的亲信端来的,如果我直言有毒,裴寂必然会彻查。
到时候牵连甚广,甚至会反那个手握重兵的亲信家族。
那个家族当时正把守着京城的北大门,一旦反了,京城必破。
于是我又发了疯。
我嫌药太苦,把碗狠狠砸在裴寂脸上。
我闹着不生了,要打掉这个孩子。
裴寂当时气得浑身发抖。
他为了证明药没问题,为了哄我喝下去。
他不顾脸上烫伤的红痕,蹲下身,从满地的狼藉里,捡起一块残留着药渣的瓷片。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点残留的药渣吞了下去。
“不苦,也不烫了,阿鸾,喝一口好不好?”
他跪在我面前,红着眼求我。
我看着他吞下那药渣,心跳几乎停止。
万幸,那一点点药渣,只让他腹痛了几,太医说是急火攻心。
而那个孩子,终究还是没保住。
那个亲信以为计谋得逞,放松了警惕,半个月后被裴寂找到机会削了兵权。
但我成了那个狠心子的毒妇。
“娘娘,药凉了。”
嬷嬷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端起碗一饮而尽。
这几,我病得昏昏沉沉,裴寂一次也没来过。
直到上元节前夕,他才踏足长乐宫。
裴寂看着我,皱了皱眉:“听下人说你病了?怎么这样娇气,不过是让你反省几,便弄出这些动静。”
我静静地看着他:“王爷来,就是为了训斥我?”
裴寂缓声道:“明是上元佳节,按例我们要登楼与民同乐。”
“我身子不适,恐怕去不了。”
“不行。”裴寂断然拒绝。
“挽若身子刚好,想去看看灯会。若是你不在,她名不正言不顺,会被言官弹劾。你是中宫,要在旁边替她挡一挡闲言碎语。”
我愣住了。
原来他来看我,不是因为担心,而是怕他的心上人受委屈。
要正室拖着病体,去给他的外室做挡箭牌。
“好,我去。”
上元佳节,灯火如昼。
我身着厚重的凤袍,站在高高的城楼上。
而裴寂身边,站着一身粉衣、娇俏可人的江挽若。
祭祀结束,人群熙熙攘攘,欢呼声震耳欲聋。
变故突然发生。
无数火球从四面八方投来,人群顿时大乱。
“有刺客!保护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