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天后，江城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身后跟着六个人，个个气息阴沉，一看就不是善茬。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等候。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去，恭敬地弯腰。
“影尊大人，欢迎莅临江城。”
被称作“影尊”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坐进车里。
轿车驶离机场，汇入车流。
车上，影尊闭目养神，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情况。”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说：“秦墨死了，分舵被端，我们的人死的死、抓的抓。动手的是一个叫萧尘的人，据说有系统在身，实力深不可测。”
影尊睁开眼睛。
“系统？”
中年男人点头：“是。神级武者系统，可以兑换各种能力。他一个人端了血煞总部，又了秦墨。我们查过他的底细，原本是顾家的废物少爷，三年前忽然崛起，应该是那时候得到的系统。”
影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有意思。多少年没遇到过系统拥有者了。”
中年男人问：“影尊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影尊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淡淡道：“先摸清楚他的底细，看看他身边有什么人。然后找个机会，试试他的深浅。”
中年男人点头：“明白。”
影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车里陷入沉默。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低沉地回响。
二
同一时间，萧尘的别墅里，气氛温馨而安宁。
客厅里，顾老太太正在织毛衣，苏念瑶陪在旁边看电视。厨房里，苏念卿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炒菜。
萧尘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嘴角一直挂着笑。
“要不我来？”
苏念卿头也不回：“不用！说了今天我做饭，你就等着吃就行。”
萧尘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翻动着锅里的菜，忍不住提醒：“糊了。”
苏念卿低头一看，果然糊了。
她手忙脚乱地关火，把菜盛出来，看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欲哭无泪。
萧尘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苏念卿回头瞪他：“你笑话我？”
萧尘笑了：“没有，真心话。我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把厨房点了。”
苏念卿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萧尘点头：“真的。那时候刚搬出来住，什么都不会。想煮个面，结果水放少了，锅烧了，差点把房子烧了。”
苏念卿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尘看着她笑，眼里满是宠溺。
“笑够了？那吃饭吧，你做的，我都吃完。”
苏念卿看着那盘黑乎乎的菜，有些心虚。
“要不……还是算了？叫外卖吧。”
萧尘摇头，端起盘子走向餐桌。
“不行。我老婆第一次给我做饭，必须吃完。”
苏念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啊。
吃饭的时候，萧尘真的把那盘黑乎乎的菜吃完了，一边吃一边夸“好吃”，表情真诚得让苏念卿差点信了。
苏念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苏念卿说：“念卿，你老公对你真好。”
苏念卿脸一红，低头吃饭。
顾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欣慰。
吃完饭，萧尘主动去洗碗。
苏念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忽然有一种错觉，他们好像不是才结婚一个多月，而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这种安心感，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萧尘。”她忽然开口。
萧尘回头看她：“嗯？”
苏念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萧尘笑了，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问：“萧尘，你说暗影那边，还会来人吗？”
萧尘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轻轻抚着她的发。
“会。”
苏念卿的心提起来。
萧尘说：“秦墨死前说的那些话，不是吓唬人。暗影上面确实还有人，而且实力肯定比秦墨强。”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们怎么办？”
萧尘看着她，认真地说：“等。”
苏念卿愣住了：“等？”
萧尘点头：“等他们来。敌在暗我在明，主动出击反而被动。不如以静制动，等他们送上门。”
苏念卿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能做什么？”
萧尘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
苏念卿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好，我就在你身边。”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夜色渐深。
危险正在近，但他们不知道。
或者说，他们知道，但不怕。
因为在一起。
三
第二天，苏念卿照常去公司。
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很多，苏明远被抓后，他留下的烂摊子需要收拾。那些被他收买的股东需要清理，被他转移的资金需要追回，被他破坏的需要修复。苏念卿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出晚归。
萧尘本来想陪她去公司，但苏念卿不让。
“你去了也帮不上忙，那些都是商业上的事。而且你不是要等暗影的人吗？万一他们来了，你不在家，和姐姐怎么办？”
萧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只好答应。
但他还是让阿鬼带了十个人跟着苏念卿，寸步不离地保护。
苏念卿知道他是好意，没有拒绝。
上午的会议很顺利，几个棘手的都有了进展。苏念卿心情不错，中午的时候难得有空，和小陈一起去楼下餐厅吃饭。
刚坐下，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苏念卿女士，你好。”
苏念卿的心猛地一紧。
这个声音，她不认识，但那种语气——让她想起那天晚上的秦墨。
“你是谁？”
那人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丈夫萧尘，了我们的人。”
苏念卿的手心开始出汗。
暗影。
他们来了。
那人继续说：“苏女士，麻烦你给萧尘带句话，三天后，城东废弃化工厂，我们见一面。他一个人来。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想什么？”
那人笑了，笑得很阴冷。
“没什么，就是想讨个公道。秦墨是我兄弟，他死了，我得替他报仇。这是江湖规矩。”
苏念卿的心沉到了谷底。
替秦墨报仇。
那萧尘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她正要说话，那人已经挂了电话。
苏念卿握着手机，脸色发白。
小陈紧张地问：“苏总，怎么了？”
苏念卿摇摇头，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她快步走出餐厅，拨通了萧尘的电话。
“萧尘，出事了。”
四
二十分钟后，苏念卿回到家。
萧尘已经在客厅等她了，看到她进来，快步迎上去。
“怎么回事？”
苏念卿把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萧尘听完，眉头皱起来。
“三天后，城东废弃化工厂，让我一个人去。”
苏念卿抓住他的手：“你不能去！他们设好了圈套等你！”
萧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平静，平静得让苏念卿心里发慌。
“念卿，我必须去。”
苏念卿急了：“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圈套！”
萧尘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因为不去的话，他们会对你们下手。你，，你姐，还有阿鬼他们。暗影的人，说到做到。”
苏念卿的眼眶红了。
“那你去送死吗？”
萧尘摇头：“不是送死。是去解决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系统的任务本来就是摧毁暗影。现在他们主动送上门，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苏念卿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萧尘，你不能去……万一你回不来……”
萧尘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念卿，你相信我。”
苏念卿看着他，不说话。
萧尘继续说：“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打不过我就跑，绝不死撑。好不好？”
苏念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萧尘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不反悔。”
两人相拥，久久没有分开。
窗外，天色渐暗。
一场生死之战，即将到来。
五
三天后，城东废弃化工厂。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破败的厂房染成一片暗红。
萧尘站在工厂门口，一身黑色风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身后空无一人。
他真的一个人来了。
工厂深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萧尘，进来吧。”
萧尘迈步走进去。
工厂里很空旷，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机器和散落的废料。头顶的玻璃破碎了大半，夕阳从破洞里照进来，投下一道道光柱。
工厂中央，站着七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他身后站着六个人，个个气息阴沉，眼神锐利。
萧尘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你就是影尊？”
男人笑了，笑得很淡。
“没错。萧尘，久仰大名。”
萧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影尊继续说：“一个人端了血煞总部，了秦墨。这份实力，确实让人佩服。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以为了秦墨，就没事了？暗影的规矩，血债血偿。你我一人，我灭你全家。”
萧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可以试试。”
影尊笑了，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六个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看不清动作。六个人从不同方向扑向萧尘，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萧尘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些人，比秦墨手下的那些傀儡强太多了。
但他没有退。
他迎上去。
轰！
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萧尘一拳打飞一个，转身一脚踹开另一个，但第三个人的攻击已经到了，他侧身避开，第四个人的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划破衣服，带出一道血痕。
萧尘眉头微皱，反手一掌拍在那人口，那人飞出去，撞在一台机器上，机器被撞得变形，那人滑落在地，大口吐血。
剩下的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这一次，他们用了全力。
萧尘的压力陡增。
这些人的实力，每一个都接近血煞的分舵主级别。六个人联手，配合默契，战斗力远超一加一等于二。
萧尘边打边退，寻找突破口。
但他的心很静。
系统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他的感知提升到极限。那四个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破绽，都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机会来了。
一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脚步踉跄了一下。
萧尘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猛地冲过去，一拳轰在那人口。
那人飞出去，撞倒身后的人，两人滚成一团。
剩下的两个人脸色一变，动作慢了一瞬。
萧尘抓住这一瞬，冲过去，两拳解决。
六个人，全部倒地。
萧尘站在他们中间，喘着粗气。
他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身上有几道伤口在渗血，但眼神依然平静。
他看向影尊。
“该你了。”
影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赞赏，有兴奋，还有一种萧尘看不懂的东西。
“萧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影尊说，“秦墨死在你手里，不冤。”
萧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影尊慢慢走过来，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人面对面，相距不到一米。
“萧尘，”影尊开口，“你知道吗？我找你，不是为了报仇。”
萧尘愣住了。
影尊继续说：“秦墨是我的人，但他该死。他那些事，我知道。人放火，无恶不作。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你了他，我反而省事了。”
萧尘皱眉：“那你为什么来？”
影尊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来，是因为你。”
萧尘愣住了。
影尊说：“暗影不止是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寻找有特殊能力的人，把他们聚集起来，共同对抗一个更大的威胁。”
萧尘问：“什么威胁？”
影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什么吗？”
萧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世界之外？
影尊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萧尘，你从洪荒宇宙来，对吧？”
萧尘整个人僵住了。
洪荒宇宙。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系统，没有人知道。
这个影尊，怎么知道的？
影尊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别紧张。我能看出来，是因为我也有特殊能力。我的能力，是感知，能感知到一个人来自哪里，有什么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来自更高维度的宇宙，但你的力量被压制了。现在的你，连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萧尘沉默了。
他说得对。
从洪荒宇宙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力量被压制了九成以上。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慢慢恢复实力。但到现在，也只恢复到三成左右。
影尊看着他，认真地说：“萧尘，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恢复全部实力。甚至可以让你变得更强，超越你原来的极限。”
萧尘的心跳快了起来。
“什么地方？”
影尊说：“那个地方，叫‘本源之地’。是这个世界和更高维度的连接点。在那里，你可以接触到本源之力，突破这个世界的限制。”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那里很危险。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而且，暗影的死对头，另一个组织‘光明会’，也在那里。他们也在寻找本源之力。”
萧尘沉默了。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他一时间消化不了。
影尊看着他，忽然说：“萧尘，我邀请你加入暗影。”
萧尘抬起头，看着他。
影尊说：“不是做手下，是。我们一起进入本源之地，一起对抗光明会。事成之后，你拿你想要的，我拿我想要的。各取所需。”
萧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影尊笑了，笑得很坦然。
“因为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伙伴。光明会那边，有一个和你一样来自其他宇宙的人。我一个人，打不过他。”
萧尘愣住了。
还有其他宇宙来的人？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想了很久，然后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影尊点头：“可以。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萧尘，你那个妻子，很有意思。她身上，也有特殊的东西。保护好她，光明会的人，可能会对她感兴趣。”
说完，他消失在门外。
萧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苏念卿身上有特殊的东西？
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就是从今往后，他要更加小心地保护她。
六
萧尘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苏念卿一直等在客厅里，看到他进来，猛地站起来，冲过去。
“萧尘！”
她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
萧尘抱紧她，轻轻抚着她的背。
“没事，我回来了。”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眼泪掉下来。
“你受伤了……”
萧尘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苏念卿心疼得不行，拉着他坐下，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萧尘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念卿。”
苏念卿抬头看他：“嗯？”
萧尘说：“刚才影尊告诉我一件事。”
苏念卿的手顿了顿。
萧尘把影尊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念卿听完，沉默了。
良久，她问：“你信他吗？”
萧尘想了想，说：“不全信。但他说的关于我力量的事，是真的。我确实来自另一个宇宙，力量也确实被压制了。”
苏念卿看着他，问：“那你想去那个本源之地吗？”
萧尘沉默了一下，说：“想。我想恢复全部实力，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和她们。”
苏念卿握住他的手。
“那你去。我支持你。”
萧尘看着她，眼眶有些发酸。
“念卿，你不怕我回不来？”
苏念卿的眼泪又掉下来，但她笑了。
“怕。但我相信你。”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萧尘，你记住，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等你。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等。”
萧尘抱紧她，把脸埋在她发间。
“好。”
两人相拥，久久没有分开。
窗外，月光如水。
一场更大的冒险，即将开始。
但他们不怕。
因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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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下章预告：本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