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一打开门,程雨萝劈头盖脸地就问。
许荷花没接话,侧过身子让程雨萝进屋。
从卧室边穿衣边往外走的丁二川一抬头就看见了程雨萝,他心下一惊,慌乱地问她:“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吗?咋来了?”
程雨萝看着衣冠不整,神情明显不对劲的丁二川有些奇怪,更别说她发现丁二川居然是从小房间里出来的,那里面可是只摆了一张床。
“你……你们俩……”
程雨萝反应过来,指着丁二川和许荷花满脸的不可置信。
“昨晚居然睡在一起了,真……真不要脸。”
她骂人的时候两只手都在发颤,为他们的行径感到恶心和气愤。
丁二川急得拉住她的手,脸色憋得通红,:“雨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和大嫂没什么的?你信我。”
站在一旁的许荷花神色黯然,丁二川的极力掩饰和辩解让程雨萝再也没法信他,亲眼目睹他从屋里出来,程雨萝就是想骗自己都做不到。
“我要离婚,你们既然不要脸的住在一起了,就不要再来祸害我了,丁二川,跟我去离婚。”
程雨萝咬了咬牙,红着眼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整个人仿佛放松了,脑海中只有赶紧离婚这个念头。
许荷花也连忙解释:“真的是你误会了,昨晚二川就是喝多了歇在这里,我们分开睡的,你别不信。”
其实许荷花没有撒谎,昨晚她把许二川弄到床上去了后,她真的是带着儿子在沙发上睡着的,只不过她起得早,趁着丁二川没醒,脱了衣服爬了上去,造成了她和丁二川同睡一床的场景。
一听许荷花也帮着说话,丁二川更是有了底气,扯着程雨萝的蓝色毛衣不撒手。
程雨萝冷着脸又说了一遍:“离婚,离了好聚好散,管你们两个是真的睡一起还是假的睡一起,不离就等着我去厂里告你们道德败坏,让你们丢了工作。”
丁二川望着冷脸的程雨萝,喉结滚动着,他的眼圈不可避免地红了。
深吸了口气,他背过身去看许荷花,许荷花的眼中的全是恐惧,似乎真的很怕程雨萝去厂里举报他们。
要是他们没事,丁二川自然站得住脚,可现在他跟许荷花的的确确不清白了,他不敢赌,怕真的会没了铁饭碗一样的工作。
“我自从嫁给你,你就三天两头往这边跑,从前我不说,当你们兄弟情深,自从你大哥去了南边后,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每隔一天都来了,来就来,有时还留下过夜,我吵架都是因为这事儿,现在倒好,你自己的女儿不给钱养,倒把钱往外拿,更别说让我抓了个现行,你丁二川是想享齐人之福是吧?别做这白梦了。”
说这话的程雨萝白净的小脸仰着,水灵灵地跟个小姑娘似的,要是不说保准没人知道她生过娃。但此刻盯着她看的丁二川却很是痛苦,
他不想离婚,真的。程雨萝平时再吵再闹,他都从来没想过离婚,但现在被程雨萝架在火上,他也不得不同意。
“这是我的错,你别怪二川。”
许荷花软软地一句话彻底击败了丁二川。
他已经对不起雨萝了,不能再对不起大嫂。
他满眼苦涩地望着她,嘴唇终于动了动。
“真要离?没别的法子了?”
她指着脸上的巴掌印笑着说:“难道不离等着你再打我一次吗?”
丁二川垂下头,鼻头发酸,好一会儿才开口。
“好,我答应离婚。”
程雨萝紧接着又说:“女儿也归我。”
丁二川点头,女儿给他也没用,他也带不了。
“家里的存折各管各的,那就不分,还是各要各的。”
“好。”
丁二川的工资跟程雨萝差不多,但家里的开支都是他在给,程雨萝没觉得自己会吃亏。
从头到尾许荷花就跟一个看客似的,看着两个人谈论离婚,除了刚开始程雨萝骂了两句,其实比想象中平静很多,或许他们都以为程雨萝会跟以前一样大吵大闹,闹得人尽皆知的那种。其实他们都没看懂程雨萝,因为每个人都要脸,程雨萝也不例外,加上她现在有孩子,她可不想以后她的女儿被别人指指点点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许荷花的屋子,站在窗户前面的许荷花看着两人走远的方向,心里不由地高兴起来。
丁二川本来想等几天再去离婚,程雨萝是个急性子,她等不得,也等不了,她甚至一想起刚才在许荷花家里撞见他们两人那种怪异的氛围就觉得无比恶心。
公交车还没来,程雨萝呆呆地盯着路两旁种的树,瘪枯黄的树叶飘落下来,被风一吹,唰唰作响。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手里攥着的土黄色封面的硬壳本,是这个年代极少见到的,丁二川也没想到手续比领结婚证时简单很多。
“如你所愿离了婚,希望你说到做到。”
程雨萝知道丁二川说的是不希望她去举报他们俩的事。
程雨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出了三个字:“你放心。”
他们是去的最早的,办完事出来才九点钟。丁二川垂头丧气地往电线厂的方向走去。
程雨萝深吸了口气,想着无论如何,离婚了还是要生活,要赚钱,她上班虽然已经迟到了,还是得去厂子里一趟,他们厂子里是计件,做得多得到的多,她不想以后没了工作为生活发愁,至于什么离了婚再嫁或者是将就和丁二川过子,这些从来都不在她的计划里。
她小姑三天前已经辞工离开了,所以现在跟程雨萝搭档做事的另一名叫万娇娇的小姑娘,小姑娘今年十七岁,是读完初中才上了一年班的临时工,说是临时工,薪资待遇可不比正式工差多少,加上小姑娘手脚勤快,厂里不少人都夸她好,程雨萝也庆幸生完孩子回来能和她搭档。
在厂子里完一天活的程雨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她的水好,孩子又不在,白天她已经偷偷在厕所挤过两次了,奈何还是很多,所以她只能加快脚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