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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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黎舒月不吃黑胡椒。

江隋和祁镬的谈话也因为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提醒而终止。

气氛已经从古怪变的诡异。

黎舒月和江隋之间的传闻祁氏这些时时刻刻紧盯着祁京屿不放的人不会不了解。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流转。

祁镬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他目光阴冷,直勾勾盯着黎舒月看,攥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

又是黎舒月。

就连江隋也对她有那样的感情吗?

好一个勾引人的狐狸精。

绝对不可以!

他们祁家百年豪门,绝对不允许这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成为祁太太。

祁镬目光偏移向江隋,旋即神色柔和。

没关系。

他相信他的儿子会清楚权力金钱和女人哪个更重要。

江隋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那句话,他只是余光恰好扫过,只是习惯性提醒。

他和黎舒月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

黎舒月在一片沉默之中扯出一抹笑容,她拿起筷子朝着祁京屿道:“老公夹的我都爱吃。”

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如同化开的油,甜的厉害。

黎舒月从祁京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辨认不出任何情绪,心底不由有些忐忑。

江隋真是个阴魂不散的祸害。

故意的吧?

为了替黎云仪出气,故意跑到祁家来给她难堪。

这个贱男人。

黎舒月心中默默骂了江隋一万遍,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夹着那块黑椒牛柳从容不迫地往自己口中送。

她不爱吃黑椒,但她不想让她和祁京屿沦为这场宴会的笑料和谈资。

绝不会让江隋的恶毒计谋得逞。

忽地,祁京屿攥住了她的手腕。

灼热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递,在她的手腕氤氲,蔓延百骸。

“不必勉强。”

四个字,依旧是冰冷的语调,黎舒月抬头与祁京屿对视时,却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他的眼眸深邃漆黑,莫名让她感到心安。

他们是同盟。

在这座阴森的老宅之中,他们两个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男人的身子朝她这边倾来,如同阴影将她笼罩。

祁京屿低头,就着黎舒月的手,慢条斯理将那块黑椒牛柳送入自己的口中。

黎舒月的呼吸慢了半拍。

祁京屿靠过来时身上淡淡的檀香般的味道在她鼻尖萦绕,属于他的气息极其强势的、无孔不入。

烫…

好烫。

手腕那块皮肤似要融化在岩浆中。

像是在投喂某种大型凶兽,她不得不屏住呼吸。

很奇怪的感觉。

黎舒月的目光扫过这长长桌子上每个各怀鬼胎的的人的脸,扫过江隋,最终落在了手腕上不断增长的寿命。

这座腐朽的庄园里,好似有千万条丝线将她和祁京屿牢牢捆绑在一起。

不是感情,而是…

命运。

饭后,祁家照例召开家庭会议。

黎舒月就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秋千轻微的晃动,望着手腕上整整两个月的寿命,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花园里偶尔有其他女眷路过,没人上前招惹黎舒月。

其实她们挺看不上黎舒月。

黎家本来就是末流豪门,她甚至还是黎家的养女。

她们自觉比黎舒月高贵,但刚刚她们已经见识过了黎舒月的战斗力。

算了,何必招惹疯子。

还是两个疯子。

蔷薇花墙的拐角处,江隋同样看向月亮。

他应该想想方才祁镬对于未来的提议,他应该想到金钱筹码利益。

都没有。

江隋的脑海中有的只是方才吃饭时的画面。

祁京屿几乎将黎舒月圈在怀里,如同猛兽圈禁自己的猎物朝他宣示主权。

宣示主权?

传闻中冷漠无情,高不可攀的祁京屿也会有这样的举动吗?

幼稚。

谁在乎。

他又不在乎。

“喂,你别以为你参加晚宴就能进入祁家,下三滥的东西。”祁客双手环从另一面花墙走来,语气不善,“装什么清高,能踏入这座庄园,心里恐怕高兴死了吧。”

祁客觉得江隋是相当虚伪的人。

不过他们都没资格参加祁家的家庭会议,他们两个也不过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装什么装!

江隋抬眸皱眉,神色倦怠。

又是这样的嘲讽,从记事开始,这样的恶意他已经经历过千百次。

说他是没爸的野种,说他心比天高,说他生来低贱活该贫穷…

江隋早就习惯了恶意,那又如何?

只要站的够高,足够有钱有权,迟早会有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一天。

江隋完全无视祁客的叫嚣。

会叫的狗,不咬人,不足为惧。

还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祁客被江隋的态度气笑了,他绕着江隋转了半圈,评价道:“自以为是的家伙,祁家可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认可你的存在。”

私生子这种东西…有一个就够了,本来分到的家产就不多,要是多出几个兄弟姐妹,子还过不过了!

江隋神色淡漠,语气并无起伏:“你无权置喙。”

他和祁家的关系,轮不到祁客这个私生子指手画脚。

祁客:?

祁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窝火。

他不知道江隋到底在装什么,想成为祁家的主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人…虚伪!

祁客死死攥着拳头,大声咒骂:“一个而已也敢异想天开?我告诉你,在这祁家之中,就算祁京屿那个瘸子死了,也分不到你半杯羹!”

二房、三房、四房,都盯着这块肉。

至于江隋…凭什么!他不同意江隋有入场资格!

江隋的情绪终于起了波澜,两个字猝不及防勾起了他某些过去的记忆。

灰暗的、不堪的。

他眼底终于闪过了阴狠的情绪。

江隋比谁都清楚,他并非良善之辈,并非这么多年来所有老师口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祁客…

他攥紧了拳,没有人会因为私生子同方撕破脸。

“说什么鬼话呢!”明媚张扬的声音忽地入,语气急迫,“哪个下水道没关好让你这个癞蛤蟆爬出来了。”

“嘴这么臭,死了要去拔舌吧,贱种!”

黎舒月从旁边的花丛中探出头,冷笑看向祁客破口大骂。

早就看这个贱种不爽了!

还敢咒祁京屿去死?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她的战友她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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