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负责的,是将其变为现实的工程设计与制造。
这个,表面上是。
实际上,却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技术战争。
三年来,我带着团队,攻克了无数难关。
甚至在很多方面,超越了他们最初的设计。
但李兴文不知道。
克劳斯集团,也并非善类。
在的后期,我发现他们提供的部分核心数据存在隐蔽的陷阱。
一旦我们完全按照他们的方案走。
最终的产品,将永远受制于人。
这无异于技术殖民。
我当时就留了一手。
将我独立研发的,真正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模块,隐藏了起来。
而林涛做出来的“脉冲”模块。
就是我反击的号角。
它足以证明,我们不仅摆脱了他们的技术陷阱。
甚至,做得比他们更好。
我就是要让克劳斯集团知道。
他们想利用李兴文的愚蠢,来窃取我们的劳动果实。
这个算盘,打错了。
施密特,克劳斯集团驻华夏的技术总监。
一个典型的德国人,严谨,傲慢。
我跟他打过很多次交道。
我知道,当他看到林涛寄去的那个包裹时。
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他会震惊,会愤怒。
但更多的,会是恐惧。
恐惧他们苦心经营的骗局,被彻底戳穿。
而这份恐惧,会迅速转化为对李兴文的极度不信任。
一个连自己核心技术都掌控不了的方。
还有什么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
一个稳固的联盟,从内部产生的裂痕,才是最致命的。
我挂了电话,给自己又续了一杯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幕,再次降临这座城市。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远在京城的克劳斯集团华夏总部。
灯火通明。
施密特和他团队,正在对着那个小小的金属构件,彻夜研究。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轻蔑,到震惊,再到凝重。
而在中州。
李兴文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也同样亮着灯。
他大概正在焦头烂额地应付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董事会,股民,还有那些嗅到血腥味的银行。
他一定想不明白。
为什么短短三天,局势会崩坏到如此地步。
他更不会想到。
一个更沉重的打击,正在跨越重洋,向他飞来。
我关掉手机。
不再去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阳春面。
然后,躺到床上。
安稳地睡去。
养精蓄锐。
因为我知道,明天,第四天。
才是决战的时刻。
我要亲眼看着,李兴文是如何众叛亲离。
我要亲手把他钉在,中州重工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不是想知道,谁能顶替我的位置吗?
明天。
我会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答案。
09
第四天。
我休假的最后一天。
早上八点,我穿上了那件洗得净净的工装。
二十五年的岁月,让它显得有些陈旧。
但上面的每一个针脚,都刻着我的骄傲。
我没有直接去公司。
而是先去了一趟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