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散落一地，婆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我动作这么快。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她面前。
「一千万。」
我看着她震惊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离开我的人生，这是你和你儿子，最后体面离场的机会。拿着这笔钱，滚回你们老家去。」
用钱羞辱人，真的挺爽的。
婆婆的脸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她看着那张支票，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激动，是气的。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打开我的手，声音尖利。
「好！苏晚你好样的！你等着！这个周末的家宴，我要让所有亲戚都看看，你这个毒妇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让你身败名裂！」
4
周末的家宴，在苏家老宅举行。
说是家宴，其实也是公司上市前，林志诚用来稳固人心、拉拢亲戚股东的一场秀。
我到的时候，林志诚和他妈正被一群亲戚围在中间。
婆婆眼圈红红的，正抽泣着说着什么，林志诚则一脸沉痛和无奈，时不时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好一出母慈子孝、被人欺凌的戏码。
几个亲戚长辈看到我，立马围了上来。
「小晚啊，你跟志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别闹得太僵。」
「就是啊，志诚这孩子多好，又孝顺又能，公司这两年多亏了他，你可要好好珍惜。」
「你婆婆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一个做晚辈的，怎么能那么跟她说话呢？」
我听着这些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心里一片冰凉。
这些人，眼里只有林志诚创造的业绩，只有公司上市后他们能分到的红利。
至于真相是什么，他们本不在乎。
我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走到主位坐下。
林志诚见状，跟我婆婆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他大概以为我被这阵仗吓住了，准备服软。
酒过三巡，林志诚站了起来。
他先是慷慨激昂地说了一通公司未来的蓝图，引来一片叫好。
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各位叔伯，公司能有今天，离不开核心团队的努力，为了稳定军心，让大家拧成一股绳，冲刺上市，我拟定了一份股权激励协议……」
他一边说，一边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直接放到了我面前。
「老婆，你是公司的控股人，只要你签个字，大家就都安心了。」
他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我只扫了一眼协议标题，就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这份协议一旦签了，我的股份将被稀释到不足30%。
这家公司，将彻底不再姓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催促，有审视，有看好戏。
我拿起那份协议，在林志诚志在必得的目光中，笑了。
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将那份协议撕成了碎片。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我把碎纸片随手扔在桌上。
我抬起眼，对上林志诚瞬间僵硬的脸，平静地说：「想拿我的股份？除非我死。」
我顿了顿，补充道：「哦，不对，我死了，我爸的遗嘱会生效，所有股权将捐给慈善基金。你们，一分也拿不到。」
林志诚的脸瞬间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