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救错了人,但我出发点是好的!」
男人停下动作,眼神嘲弄。
「你以为我要什么?」
他解开外袍,露出里面的衬衣。
衬衣也是湿的,紧紧贴在膛上。
我看到他的口有一道裂纹。
那裂纹像是一道闪电,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
裂纹里透着淡淡的绿光,看起来很诡异。
「我的灵核碎了,无法自行汇聚灵气。」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
「你是阴年阴月阴阴时出生的纯阴体质。」
「对你这种人来说,人气就是最好的补药。」
我愣住了。
「你要吸我的阳气?」
他纠正我。
「是人气。」
「每天晚上,你必须待在我身边三个时辰。」
「直到我的裂纹消失为止。」
我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丢命,待着就待着吧。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试探着问。
「陆斩渊。」
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过来。」
我挪过去,躺在床边。
他伸手一拽,把我拽进了怀里。
他的身体很硬。
真的像是一块木头。
而且很凉。
我冻得打了个哆嗦。
「别乱动。」
他命令道。
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我身体里流走。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疼,但让人觉得很累。
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
枕头上留着一片枯萎的槐树叶。
我下床,走到堂屋。
我爹正在吃面。
「意儿,昨晚你屋里有动静?」
他狐疑地看着我。
我心虚地低下头。
「没,我做噩梦,翻了个身。」
我爹放下碗,叹了口气。
「你也老大不小了,老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
「隔壁王媒婆说,镇上的李鳏夫想续弦……」
我赶紧打断他。
「爹,我不嫁。」
「我得守着咱家这老宅子。」
其实我是怕陆斩渊。
万一我嫁了人,他晚上来吸人气,李鳏夫不得吓死?
我吃完饭,打算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刚推开门,我就看到了陆斩渊。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
他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正盯着树看。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
但我知道,他就是那被我扔下水的破木头。
「这树快死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
我走过去。
「这是我爷爷那辈种的,好几十年了。」
他伸手摸了摸树。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在发抖。
「它在怕你。」
陆斩渊看向我。
「它说你三年前拔走了它的邻居。」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
「那是个意外。」
「你今天怎么出来了?不怕太阳?」
他冷哼一声。
「我是雷击木,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
他走到我面前。
「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
「找东西,修我的灵核。」
他不由分说,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他的手还是那么凉。
但我发现,他额头上的那块疤,好像变淡了一点点。
3
陆斩渊带我去了阴阳河。
白天的阴阳河看起来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