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喜庆祥和的册封大典。
瞬间被这吼声,撕得粉碎。
李鹤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向我。
眼底掠过几分赞赏。
“你的信,奏效了。”
我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萧景宸发狂的模样。
他此刻的崩溃。
不过是我复仇的第一步。
他的悔恨。
他的怒火。
他的失去理智。
都将是,我复仇的燃料。
他以为,我死了。
他以为,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
我却用一封信。
告诉他。
我还没死。
我回来,是为了向他讨回所有。
我回来,是为了让他。
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与绝望。
我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这份清醒,是力量。
这份清醒,是仇恨。
这份清醒,是支撑我活下去的。
唯一支柱。
04、重塑新生,蛰伏蓄力
我在山谷深处,出而作,落而息。
这里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与皇宫里腐朽的香料味,截然不同。
我的身体,在李鹤的精心调理下。
逐渐康复。
背上的鞭伤,留下了狰狞的疤痕。
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
盘踞在我脊背。
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想起。
那天的剧痛。
和死去的孩子。
伤疤,提醒着我。
不能忘。
不能软弱。
李鹤教我辨认草药。
他说:“每一种草药,都有其性。”
“或温和,或剧毒。”
“就像人心。”
我跟在他身后。
行走在山林间。
辨识着那些,曾经从未见过的植物。
我学着捣药。
学着施针。
还学着,李鹤口中的“蛊术”。
那些,皇宫里避之不及的奇门之术。
如今,成了我保命的本领。
他说:“蛊,并非都是害人的。”
“也可以救人。”
“更可以,成为你的眼睛。”
我的心,一点点变得坚硬。
不再是那个,深爱丈夫的柔弱皇后。
我变成了“阿月”。
一个,无父无母,隐居山林的普通女子。
秦风,在我脱离危险后。
寻到了李鹤的木屋。
他单膝跪地。
“娘娘,属下来迟。”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责。
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你来得正是时候。”
他带来宫中近况。
林鸢儿,已经顺利被册封为后。
她入住凤仪宫。
享尽荣华富贵。
萧景宸,则像是着了魔。
他四处搜捕我。
画影图形,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上面,是我的画像。
线条勾勒出我的眉眼。
却画不出,我眼底深处的绝望。
“陛下说,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他说,他要亲手,将您的骨灰带回。”
我看着画像。
目光平静。
李鹤递给我一本古籍。
书页泛黄。
上面写满了,各种江湖势力的分布。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李鹤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是生,是死。”
“是碌碌无为,还是搅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