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是的。”
她回答。
那份平静，刺痛了我的神经。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终于爆发。
我感到血液涌上我的脸颊，身体因为愤怒而轻微颤抖。
“三年！”
我伸出三手指，在沈清雪眼前晃动。
“我们结婚三年！”
“三年里，你跟我说你只是一个普通富裕家庭的女儿。”
“你在国外出差，你只是去负责一个小。”
“你每次加班晚归，说公司事务繁忙。”
“结果呢？”
“你他妈的是集团总裁！”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每一个字都像一样，带着愤怒和委屈。
“你把我当什么？傻子吗？”
“我是你的丈夫！”
我的喉咙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苦涩。
自尊。
我的自尊，被碾成了碎片。
“我感到自己像个笑话。”
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质问。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整个公司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的脑海里，闪过今天聚餐时，那些同事们的眼神。
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看好戏的眼神。
“他们会怎么说我？”
“他们会说，我是靠老婆上位的软饭男！”
“他们会说，我一无是处，配不上你！”
我的拳头，再次紧握。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那点痛，本无法抵消内心的刺痛。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己的追求！”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那些商业计划里的一个棋子吗？”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沈清雪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我，也没有反驳。
直到我把所有的话都吼完，她才开口。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
“陆鸣。”
“我的身份，并不是故意隐瞒你。”
她轻叹一口气，那叹息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无可奈何。
“我接任总裁，是家族的紧急安排。”
“我的父母，他们一直希望我能够接手集团。但我不愿意，你知道的，我不想被那些无休止的权力斗争所束缚。”
“所以，我一直拖着。”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疲惫。
“我本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这一切。”
“一个不会让我们的婚姻，被家族利益所扰的时机。”
“但今晚的情况，你看到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歉意。
“抱歉。”
“我为隐瞒你，感到抱歉。”
“但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们。”
“保护我们的婚姻，不被我背后的家族，那些复杂的利益纠葛所影响。”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可我无法接受。
“保护？”
我冷笑一声。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控吗？”
“你让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我的所有努力，在你的‘保护’下，变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