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闲人。
沈建国站在一旁,眼眶通红,一脸沧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遭了多大罪。
王琴甚至带头抹眼泪,那演技不去申奥真是可惜了。
在门框上,没急着动,反手掏出手机,对着刘翠花那张扭曲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拍!你随便拍!看看到底是谁丢人!”刘翠花挥舞着喇叭,那气势,活像个占领了高地的将军。
【丢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踩着高跟鞋,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在高出刘翠花两个台阶的位置停下。
“沈建国,既然要闹,就闹大点,别在那儿装哑巴。”
沈建国抹了把脸,声音沙哑:“悦悦,你非要闹成这样吗?妈说得没错,那三万六的饭钱最后是我找二叔借的,现在全家人都指责我不懂事。你就不能先低个头,把钱还了,咱们回家过子?”
“回家?回哪儿的家?”我冷笑,“是你那套即将被法院强制执行的公寓,还是你那辆已经欠了三个月贷款的宝马?”
此话一出,刘翠花的喇叭声戛然而止。
二叔二婶那群人也齐刷刷地看向沈建国。
“建国,怎么回事?那房子不是你买的吗?”二婶扯着嗓子问,“你当初还说要接我们去省城住两天呢!”
沈建国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青紫,眼神闪烁个不停。
“没……没那回事,林悦你别血口喷人!”
我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份复印件,这是我连夜让助理整理好的账目往来。
“白纸黑字写着呢。沈建国,过去三年,你转账给刘翠花的每一笔钱,用的都是我公司的备用金。一共三十七万六千四百块。”
我扬了扬手中的纸,看向刘翠花:“刘翠花,你拿着这些钱给你小儿子付首付,给孙子买学区房的时候,没想过这钱是怎么来的吧?”
刘翠花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那是……那是建国孝敬我的!儿子的钱就是老娘的钱!”
“是吗?”我笑容愈发灿烂,“法律可不这么想。那是职务侵占,如果不还,沈建国不仅要丢工作,还得去里头吃几年牢饭。哦对了,如果你坚持那是‘孝敬’,那属于婚内共同财产,你作为非法受益人,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王琴吓得手里的纸巾都掉了。
“大嫂……不不,林悦,你吓唬谁呢?建国可是你老公!”
“马上就不是了。”我低头看了看表,“半小时后,法务部会正式向公安机关递交举报材料。沈建国,你还有二十九分钟来考虑,是净身出户并归还欠款,还是进去吃年夜饭剩下的牢饭。”
沈建国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刘翠花还想扑上来抓我的腿,被我带来的保安一把拦住。
“林悦,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恐惧,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
“刘翠花,你不是喜欢五十块钱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我从兜里掏出一叠刚去银行取出来的五十元新钞,猛地往天上一撒。
漫天的绿钞票哗啦啦飘落,像是刚才包厢里那些碎纸片的复仇。
“捡吧。捡够了,刚好够给沈建国交保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