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顾驰也动了，猛地撞开果果爸爸。
果果爸爸咒骂一句，气急败坏的伸手却抓了个空。
顾驰爬上了窗台，他没有回头，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往下跳。
我大脑一片空白。
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冲去死死攥住了他手腕。
我死死扣住窗户，指甲盖全部翻起，血顺着窗户往下淌。
可血太滑了。
“不！小驰握紧我！”
我探出身子，两只手都想抓紧他。
可自己也因此失去了支撑。
摇摇欲坠中，一双大手猛地抱住我的腰。
“别松手。”
时隔五年，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艰难地抬头。
逆着光，看见了顾京淮。
他来了。
顾京淮双手死死箍住我的腰，青筋暴起。
他整个人往后仰，用尽全身力气把我们往回拖。
我能感觉到顾京淮在发抖。
这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手臂颤抖得厉害。
“苏念，抓紧我们的儿子。”
顾京淮嗓音沙哑。
他认出我了，他在喊我苏念。
我心狠狠一颤，泪水模糊了视线。
顾驰也仰着脸看我。
“是妈妈吗……”
顾驰嘴唇极轻极轻地喊了一声。
“小驰别怕！妈妈在！妈妈在！”
我拼命攥紧他的手，指尖的疼痛已经麻木。
好在返回的王磊和保镖们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帮忙。
几双手同时抓住摇摇欲坠的顾驰，连拉带拽。
终于把他从窗户外边拖了进来。
我们摔在地上，滚成一团。
顾京淮死死抱着我，我死死抱着顾驰。
谁也没松手。
“小驰……你没事吧小驰？”
我捧着他的脸，手指发抖。
顾驰看着我，看着看着，泪水就滚了下来。
“您……”
他声音哑得厉害，小心翼翼地问：
“您真的是我妈妈吗？”
我心都要碎了。
“是，我是你妈妈。”
我把他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泣不成声：
“小驰，妈妈回来了，妈妈真的回来了。”
顾驰僵住了。
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终于，一双手很轻很轻环住我的腰。
“妈妈……”
他喊了一声，声音闷在我怀里。
“妈妈。”
顾驰终于绷不住了，整个人扑在我怀里，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妈妈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每天都在等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们说你死了……可我不信……我总觉得你会回来的……”
“妈妈……妈妈……”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
我抱着他，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
“对不起……对不起小驰……妈妈对不起你……”
千言万语，到嘴边只有止不住的道歉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呢？
说妈妈是假死？
说妈妈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还是说妈妈这五年也每天都在想你？
可再多的理由，也改变不了我缺席了五年的事实。
我的宝贝儿子，被别人欺负成这样，我都不在场。
如果不是系统带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