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晓实情。
看我像傻子一样哭泣，很有趣吗？
“嗡……”
陈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他从不防我，密码是我的生，觉得这样就能给我绝对的安全感。
我从前也不会刻意去查，因为我信他。
【宁总发来了一条微信】
宁乐瑶，就是他口中雷厉风行，要求严苛的女上司。
也是今晚和他拥吻的那位。
我点开微信，看到了照片。
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床单凌乱不堪。
一条深灰色的男士领带，随意地扔在枕头边。
那是上个月，我省吃俭用跑了几个专柜，买给陈叙的周年礼物。
几秒后，屏幕再次闪烁。
宁乐瑶发来了一条语音，慵懒又挑逗。
“作为下属，下次别把东西落在我床上了。今晚表现不错，放你回去陪她~”
浴室里，水声停了。
陈叙心情极好地哼起了《告白气球》。
我放下手机，鼻腔里再次充斥血腥味。
陈叙出门很早。
他亲吻了我的脸颊，满脸歉意地说公司有个大，宁总催得紧，他得去跟进。
中午。
我点了养胃的粥，打车去了他的公司。
刚迈出电梯，我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全身高定，妆容精致，神情高冷又傲慢。
在她身后半步，陈叙抱着一沓文件夹，毕恭毕敬地跟着。
“报表做成这样，你是想让我拿去擦桌子吗？”
宁乐瑶随手将文件甩在他口，语气尖锐。
陈叙熟练地蹲下身，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纸，语气卑微。
“对不起宁总，我马上重做，今晚一定给您一版满意的！”
“再做不好，这个月的绩效就别想要了。”
她冷哼一声，走进了办公室。
陈叙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我。
“晗晗，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拉着我走到茶水间，语气里满是打工人的心酸。
“让你见笑了，宁总今天脾气不好。”
“不过没关系，为了我们的将来，这点委屈算什么呢？我能行的。”
如果不是昨晚那张照片，如果不是我亲眼目睹他们的甜蜜，我大概真的会心疼得掉眼泪。
然后紧紧抱住他，陪他一起熬过去。
“我给你送点粥，喝完再忙吧。”
“宝宝真好。”他喝了一口，又开始感动，“等我熬上总监的位置，就绝不会让你再跟我吃苦了。”
我听着他满嘴谎言，胃酸又开始汹涌。
随便找了借口，去了洗手间。
我在里面待了很久，直到听见有人在八卦。
“今天宁乐瑶这出教训下属的戏，演得真够真的！我都差点信了。”
“可不是嘛！陈总也真是宠她，放着大老板不当，非要陪这个擦边小主播玩过家家~”
陈总是谁？
陈叙吗？
主播又是怎么回事？
我诧异的靠近门板继续听。
“听说宁乐瑶以前直播的时候就说过，最大的梦想，是当指点江山的女强人。陈总倒好，直接把整个公司当成了她的剧本场地。我们这些真打工人，还得陪着她演戏，简直荒谬！”
“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陈总的心尖宠！昨晚陈总还砸了几十万，带她去看周董演唱会附加合影呢！这有钱人的情趣，咱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