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杯酒之后，证婚环节之前。”
“没问题。到时候你把U盘给我就行。”
“好。”
我笑了笑。
“谢谢你，小韩。”
他不知道U盘里是什么。
他也不需要知道。
回去的路上，林念给我打了电话。
“晚晚！你伴娘服到了吗？我给你选的那条藕粉色的。”
“到了。”我说，“很好看。”
“那就好！对了，你那天化妆的事我也帮你约好了，早上七点到酒店，化妆师先给你化，再给我化。”
“好。”
“晚晚。”
“嗯？”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谢谢你当我的伴娘。你是我最好的姐妹。”
我握着手机，站在马路边。
车流从身边经过。
很吵。
“我也谢谢你。”我说。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
她笑了：“你说什么呢，怪怪的。”
我也笑了。
“没什么。那天见。”
挂了电话。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念，你放心。
那天，我一定到。
5.
婚礼前一周，我做了最后的准备。
视频。
我剪了两天。
开头是温馨的——我和林念大学时的合照，旁白是我的声音：“我和林念，认识了整整十年。”
合照一张张闪过。
毕业照。旅行照。聚餐照。
配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旁白继续：“十年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姐妹。”
到这里，正常。
然后画面一转。
黑屏。
字幕浮现：“但是有些事，我直到上个月才知道。”
接下来，是聊天记录。
一条一条。
放大。
清晰。
“老公，今晚来吗？念念想你了。”
“你做的比她做的好吃。”
“我老公和我的男人，同时出现在我的婚礼上，我最好的闺蜜替我举裙摆。”
每一条停留五秒。
然后是转账记录。
一笔一笔。
最后是那个数字——
四十六万三千八百。
然后是照片。
合照。餐厅。酒店。
期全部标注。
其中一组，特别标了红框——
三年前，六月十五。林念生聚餐。
旁边对比的是——我的医院挂号单。
同一天。
苏晚，急诊挂号，先兆流产。
视频最后一帧，是一行字：
“这不是祝福视频。这是真相。”
我看了三遍。
每一帧都检查过。
画质清晰，文字可辨。
时间线完整。
没有遗漏。
我把视频拷进U盘。
放进伴娘服的口袋里。
然后拉上拉链。
6.
婚礼前三天，林念约我吃饭。
我去了。
我们坐在常去的那家料店，她点了我爱吃的三文鱼。
“晚晚，我好紧张。”她说。
“紧张什么？”
“结婚啊。总觉得不真实。”
她低头搅动味噌汤，筷子转了好几圈。
“周明远对你好吗？”我问。
“好啊。他什么都给我买。上个月给我换了辆车。”
“那你爱他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爱不爱的，过子嘛。”
过子。
陈旭也说过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