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我叫了她一声。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孙瑶。”
赵桂兰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倒水，放在我面前。
“谁？”
“孙瑶。”我又说了一遍。“刘建给她转了五年的钱。每个月八千。还有首付、装修、车。”
赵桂兰的脸上没有震惊。
没有愤怒。
没有“什么？我儿子做了这种事？”
她只是——
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话。
“敏敏，男人在外面有点应酬，你别太计较。”
应酬。
五百万叫应酬。
我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上的平静和那天晚上客厅里看电视的平静一模一样。
“您知道。”
“我不——”
“您知道多久了。”
赵桂兰张了张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声音很轻。“孙瑶的孩子您见过吗？”
她的眼神飘了。
飘向窗外。
然后飘回来。
“敏敏。我跟你说。”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那种家长教育孩子的腔调。“一家人过子，不能什么事都往死里追。建子他就是那个德性，但他对你对孩子都不差——”
“他月薪四千。”
赵桂兰闭了嘴。
“他一直跟我说一万多。跟您也是这么说的吧？”
沉默。
“那五百万。不是他的钱。是我的工资。十二年。每一分都是我的。”
赵桂兰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我爸住院的时候。八万块。他说没钱。”
“那——”
“同一个月。他给孙瑶转了四十七万。”
赵桂兰的嘴唇动了一下。
“您当时来我家住。帮我看孩子。”我看着她。“您也帮他看着我吧？帮他确认我不会发现？”
“我没有！”
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