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露出左手手腕内侧,一大块严重烧烫伤的丑陋疤痕。
我哥的视线落在那个疤痕上。
他原本痴傻的脸瞬间扭曲,嘶吼着,猛地抽回手,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血!有血!”
我哥双手抱住头,疯狂地往墙缝里挤。
外面的镜头对准了这个角落。
林耀祖立刻脱下外套,大步走过去,将外套裹在我哥身上。
林耀祖站起身,眼眶发红,
“苏师傅,你哥这病得治。只要能治好,送到国外去,费用我全包。我以你的名义成立一个残疾人关爱基金。”
院墙外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直播间里,成千上万条弹幕刷屏,让我下跪给林大善人磕头谢恩。
林耀祖站在院子中央,理了理衬衫袖口,转头看向镜头:
“烂尾楼还有不到48小时就要爆破了。苏师傅,时间不多了,求你成全我这个鳏夫最后的愿望。”距离爆破仅剩24小时。
一大早,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我顺着门缝看出去。
那个昨天刚找到儿子的老农,还有那个瞎了眼的盲女,跪在最前面。
他们身后跟着上百人。
老农举着一个硬纸板牌子,上面写着:【求苏师傅帮帮林大善人】。
我丢下一句:“不能帮”,就重重关上了门。
这时,省公安厅的一通跨省连线电话打破了僵局。
这是一桩天花板级难度的连线求助:一名地质勘探员在虎跳峡水域被洪流冲走。江水湍急,暗礁密布,上百人的搜救队连续打捞七天,连一块衣角都没找到。
在官方媒体的直播镜头前,我点燃了一清香。
屏幕那头,惊涛骇浪的峡谷水面上,凭空生出一缕诡异的红烟。
那缕红烟没有散,直直扎进江心一个深达几十米的旋涡礁石洞中。
半小时后,潜水员在那个连声呐都无法探测的死角里,成功拉出了勘探员的遗体。
我的能力越是神乎其神,外面的人群就越是恨我对林耀祖的绝情冷血。
当天下午,连当年收养我的城隍庙老庙祝,都被舆论得向我磕头:
“念丫头,结个善缘吧,别跟全社会对着了,算爹求你了!”
与此同步,林耀祖开启了24小时全球直播。
画面里,林耀祖已经断水断食两天。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从市中心广场出发。
走三步,双膝跪地,双手撑地,额头磕在柏油马路上。
他面朝着城西烂尾楼的方向。
每磕一个头,后面跟着的上万名群众就跟着哭。
他在镜头前向全国宣布:
“将在烂尾楼办法会。如果拿不到引路香,我就长跪在废墟外,陪阿柔一起被爆破的烟尘淹没。”
网民在直播间疯狂刷屏,如果林耀祖明天有三长两短,一定要让我偿命。
我关掉了手机,无奈拿出一张白纸,写了几个字。
我把白纸贴在门板上,门外守夜的网红立刻围了上来。
【明晚八点,烂尾楼。一炷香了结。】
消息几分钟内传遍全网。
林耀祖的个人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感恩天地,阿柔,你可以回家了。】
晚上七点五十分。距离定向爆破仅剩十分钟。
城西烂尾楼下,拉起了一圈红白相间的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