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我没有动。
他没在门口看到人，骂骂咧咧了一句，似乎想回去。
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咳嗽。
李狗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朝我这边看来。
“谁？”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
“李狗子。”
李狗子看清我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松了口气。
随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你就是那个姓卫的？小丫头片子，你耍我玩呢？”
“我大哥，卫瑾瑜。”
我只说了五个字。
李狗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卫瑾瑜！”
他转身就想跑。
“站住。”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跑一个试试。”
“你信不信，你前脚跑，我后脚就去报官。”
“把你如何收受赵家好处，如何带人埋伏，如何废了我兄长双手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县太爷。”
李狗子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机毕露。
“臭丫头，你敢诈我？”
“我是不是诈你，你心里最清楚。”
我迎着他凶狠的目光，毫无惧色。
“赵凤霞给了你多少钱？”
“二十两？”
“还是三十两？”
“为了这点钱，你就毁了一个解元郎的一辈子。”
“李狗子，你这胆子，可真够大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怕了。
因为我说的，分毫不差。
这种恐惧，让他起了心。
他一步一步，朝我近。
“小丫头，知道得太多，可是会短命的。”
他的手，伸向了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匕首。
我知道，这黑暗的巷子里，他真的敢人灭口。
但我没有后退。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露出笑容。
“了我，你也跑不掉。”
“来之前，我已经给县太爷写了一封信。”
“信里，写明了你的名字，你的住址，还有你做下的所有事。”
“我告诉送信的人，如果我今晚回不去，天一亮，就让他把信送到县衙门口的鸣冤鼓前。”
“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知道，你李狗子，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畜生。”
李狗子伸向腰间的手，停住了。
他死死地瞪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你……你骗我！”
“你可以赌一赌。”
我淡淡地说道。
“赌我敢不敢。”
“也赌你这条贱命，值不值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
李狗子颓然地垂下了手。
他知道，他赌不起。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涩。
“很简单。”
我从怀里，拿出了纸和笔。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把你做过的事，写下来。”
“签上你的名字，按上手印。”
“我就当，今晚没见过你。”
05
李狗子看着我手里的纸笔，如同看着催命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