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准备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你让我守活寡,我就要跟你和离!”
“我不想再守着空房了。”
话音落下。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戾气从他身上炸开。
他死死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周围的官员吓得连连后退。
“好。”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全是森然的寒意。
“很好。”
“看来是本将军的错了。”
他一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铁钳。
疼。
我没挣扎。
和离书从我手里掉下去,落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拽着我,转身就走。
“王爷,宴席……”
有官员大着胆子提醒。
“滚!”
他吼了一声。
再没人敢说话。
他就这样,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
在全城百姓的注视下。
把我从他的荣耀之巅,一路拖走。
像拖着一个战利品。
或者一个犯人。
02
我被扔进王府的寝殿。
背撞在冰冷的门板上,五脏六腑都疼。
裴屹反手关上门。
落了锁。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他高大的轮廓,像一座山,压在我面前。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和尘土味。
是战场的味道。
很陌生。
也很危险。
他站着不动,就那么看着我。
我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
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撞着口。
许久。
他终于动了。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自己喝了。
没给我。
“说吧。”
他把茶杯重重放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想了多久了?”
“从你出征那天开始。”
我回答。
三年前。
我们大婚的第二天,他就走了。
一走就是三年。
他呵地笑了一声。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本王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了?”
“是。”
我没有否认。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身上的铠甲还没脱。
金属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就因为守空房?”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是猩红的。
里面全是怒火。
“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他的话像带了毒的刀子。
“沈清,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等了三年的脸。
忽然觉得很可笑。
“是。”
我点头。
“我就是耐不住寂寞。”
“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不想一个人睡觉。”
“不想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院子,从天亮等到天黑。”
“王爷,我也是人。”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越来越紧。
骨头都在响。
“所以呢?”
“你想找个男人?”
“一个能天天陪着你的男人?”
“是。”
我说。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可能是这三年的失望,积攒够了。
“裴屹,你放过我吧。”
“我们和离,你娶谁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