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我没回答，拎起包，往电梯走。
走到电梯口，身后有人叫我。
“小苏。”
我转身。
是张经理。
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小苏，这个事……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
“你别怪我，这个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知道。”
“你年轻，出去机会多的是。”
我看着他。
七年了。
七年，他是我的直属领导。
七年，我帮他挡了多少事。
每次团建出问题，他第一个甩锅给我。
每次团建顺利，他第一个往自己脸上贴金。
“张经理，”我说，“今年团建谁组织？”
他顿了顿。
“周总监安排的人。”
“谁？”
“她带来的助理，叫小薛。”
我明白了。
周总监上个月才空降过来。带着自己的人。
我不是被“优化”的。
我是被“替换”的。
“行。”我点点头，“那祝你们团建顺利。”
我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张经理还站在原地。
他没追上来。
也没说话。
我到了一楼，出了大堂。
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公司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我进出了七年。
每天早上九点前到，晚上八点后走。
三千多个子。
今天是最后一天。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公司群。
299人。
我已经不在群里了。
然后我打开团建群。
等等。
团建群也进不去了。
我被踢了。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坐地铁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是我妈。
“棉棉，下班了吗？”
“下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平时不是要加班吗？”
我没说话。
“棉棉？”
“妈，我被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裁了？什么意思？”
“就是……公司不要我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妈说：“那公司赔钱没有？”
“赔了。N+1。”
“多少钱？”
“七万多。”
“七万多？你在那了多少年？”
“七年。”
“七年就赔七万？他们怎么算的？”
我不想解释什么叫N+1。
“妈，我先挂了。”
“哎，你别急，我还没说完……”
我挂了电话。
躺了一会儿，又爬起来。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邮箱。
进不去了。
账号已被禁用。
我又打开公司内网。
也进不去了。
很好。
效率真高。
我被裁了不到四个小时，所有权限都清净了。
在椅背上，忽然想笑。
七年。
我在这家公司了七年。
刚来的时候，我大四，实习生。
部门里的脏活累活，全是我。
打印、复印、订外卖、买咖啡。
还有各种临时任务。
“小苏，帮我把这个文件送到四楼。”
“小苏，帮我订一下会议室。”
“小苏，下午有客户来，你去门口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