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白手套,在窗台上摸,在门框上摸,甚至趴在地上看床底。
试图找到一丝灰尘。
但她失望了。
我做得非常完美。
比任何家政公司都要完美。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保洁。
这是战争。
每一个净的角落,都是我的战功。
“怎么样?”我问。
王丽没说话,把白手套往垃圾桶里一扔。
算是默认了。
“很好。”我收起手机。
“今服务费两千元,已结算。”
“预付款余额,七千七百一十五元。”
“明天的工作安排,请您尽早通知我。”
说完,我转身想回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王丽像是听到了救星降临的号角,眼睛一亮,飞奔去开门。
门外,站着我的姨妈,王芬,以及我的表弟,李浩。
“姐!你怎么才来啊!”
王丽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
姨妈王芬一进门,就拉着王丽的手,一脸心疼。
“路上堵车。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表弟李浩跟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旁若无人地挤进来,直接把自己摔在刚擦净的沙发上。
“姐,你都不知道……”
王丽拉着姨妈,又开始重复那套说辞。
把我描绘成一个从国外留学回来,被资本主义洗了脑,不忠不孝,一心只认钱的恶棍。
姨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听完,松开王丽的手,径直向我走来。
“徐然!”
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你就是这么对?”
“你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是你妈!生你养你!别说让你点活,就是要你的命,你都得给!”
典型的老一辈道德绑架。
逻辑混乱,但气势十足。
我还没开口。
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表弟李浩说话了。
“哥,你太过分了。”
他甚至没抬头看我。
“我妈说,大姨为了供你读书,当年还卖了嫁妆的金镯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笑了。
原来援军不止一个。
还是组团来的。
王丽站在姨妈身后,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得意。
仿佛在说:小子,你一个人,斗得过我们一家吗?
“姨妈,表弟。”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欢迎你们来做客。”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事先声明。”
我指了指刚被李浩坐过的沙发。
“这片区域,我刚刚完成了深度保洁,耗时四十五分钟,成本核算为一百二十元。”
“李浩坐上去,留下了人体活动的痕跡,包括但不限于皮屑、衣物纤维和可乐渍。”
我走到李浩面前,递给他一张纸巾。
“二次清洁的费用,是五十元。”
“你是打算现在付,还是我记在账上,一起跟你妈算?”
李浩玩手机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哥,你说什么?”
姨妈也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徐然!你疯了!”
“他-是你-弟-弟!他坐一下沙发怎么了?”
“没什么。”
我摊开手。
“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劳动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