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近一步。
“让我们当着你全家的面，一起看看，你为我们这个‘家’，到底准备了多少保障？”
李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
是那种谎言被戳穿，伪装被撕裂的，裸的惊慌。
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当然拿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她的钱，大部分都通过各种方式，贴补给了她这个“不容易”的弟弟，和她这个“身体不好”的妈。
买车，还信用卡，甚至……还赌债。
丈母娘见女儿被到绝境，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朝我扑过来。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白眼狼！”
她的指甲又长又尖，直直地朝我的脸抓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步躲开。
她扑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差点摔倒。
李悦和老丈人赶紧扶住她。
场面彻底失控。
我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里最后一丝情分，也消磨殆尽。
我拿出手机。
“既然你们不愿意体面地离开，那我就只能请人来帮你们了。”
我作势要拨打110。
“别！”李悦惊叫一声。
家丑不可外扬，她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一旦警察上门，整个小区都会知道，到时候丢脸的，是他们陈家。
丈母娘也停止了撒泼，她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好，好，周哲，你够狠！”
她咬牙切齿。
“我们走！小悦，跟我们一起走！这种没良心的男人，不要也罢！”
她想拉着李悦一起离开。
李悦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
“周哲，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她低声问。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从你在合同上写下陈志强名字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我的回答，像最后的宣判。
李悦浑身一颤，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最终，他们一家人还是走了。
临走前，丈母娘在我家门口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没有理会，直接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
我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正式启动吧。”
“请帮我准备离婚协议，我明天把相关的证据材料发给你。”
“另外，帮我申请财产保全，我怀疑对方有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05
挂断电话，我感觉笼罩在心头多年的阴云，终于开始消散。
整整一夜，我没有睡。
我坐在书房，打开电脑，开始了一项浩大的工程。
整理证据。
作为一个逻辑严谨、注重事实的人，我习惯于保留各种记录。
我打开网银，导出了五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
一笔笔触目惊心。
“陈志强工作室启动资金”，10万。
“陈志强茶店加盟费”，15万。
“陈志强欧洲旅游赞助”，5万。
“丈母娘住院费”，8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