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文件被传送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点开一看，眼睛差点被那一长串的零闪瞎。
「哄好他一天，奖励一百万。让他开心一整天，奖励一千万。如果能让他笑出声，奖励一个亿。」
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问：「如果……让他哭呢？」
高源沉默了。
「安澄小姐，」他严肃地说，「如果您让他哭了，那扣的就不是钱了，是功德。」
3.
在金钱和全人类安危的双重压力下，我最终还是搬进了俞宵的别墅。
那是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豪宅，自带一个巨大的花园。我来的时候，花园里开满了向葵，每一朵都朝着太阳的方向，生机勃勃。
俞宵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大型犬，早早地守在门口。
看见我从车上下来，他眼睛一亮，头顶那片天空瞬间阳光普照，连云彩都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想牵我的手，又不敢。
「澄澄，你……你真的愿意回来了？」
耳机里，高源的指示立刻传来：「肯定他！告诉他你很想他！」
我昧着良心，点了点头：「嗯，想你了。」
话音刚落，花园里的向朵葵「唰」地一下，全部转过头来，齐刷刷地对着我，花盘上甚至都浮现出了类似笑脸的图案。
我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后退半步。
俞宵却开心得不得了，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脑袋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
「我就知道，澄澄最爱我了。」
他一开心，全世界的风都带上了甜味，据说那天全球糖果销量翻了三倍。
住进来的第一天，相安无事。
我发现只要俞宵能看见我，他的情绪就非常稳定。
于是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我看电视，他坐在一旁给我剥水果。
我看书，他给我调整阅读灯的亮度。
我上厕所……他也想跟进来。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把他隔绝在外。
门外传来他失落的声音：「澄澄，你是不是又讨厌我了？」
我头顶的卫生间，开始毫无征兆地往下滴水，很快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耳机里高源的警报声和俞宵的抽泣声混在一起，吵得我脑仁疼。
「安澄小姐！检测到小范围空间扭曲！卫生间的防水层正在消失！再不安抚，您家就要变成公共喷泉了！」
我只好打开门，顶着一头的水，对上俞宵那双通红的兔子眼。
「我没讨厌你，」我咬着牙说，「我只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是什么？」他茫然地问，「是比我更重要的东西吗？」
我看着他纯洁无辜的眼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家伙，在感情方面，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但也偏执得可怕。
我叹了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这样吧，我们约法三章。第一，不许随便动用你的能力改变天气。第二，给我留出至少十平米的独立空间。第三……」
我还没说完，俞宵就打断了我。
「我做不到，」他摇了摇头，固执地说，「我的情绪就是天气，我控制不了。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哪怕十平米。」
我气得转身就走。
他从背后抱住我，声音闷闷的：「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