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纱布下的皮肤发热,那是发炎的前兆。
大门打开。
聚光灯打了过去。
赫连城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臂弯里挽着一个穿着白色鱼尾裙的女人。
那是徐婉。
我没有死。
我化着精致的妆容,戴着赫连城在拍卖会上花三千万拍下的[倾城之恋]钻石项链。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掌声和惊叹。
“那就是赫连总的亡妻?不是说死了吗?”
“什么亡妻,那是白月光死而复生!你看赫连总的眼神,多宠溺。”
我站在阴影里,握着托盘的手指收紧。
曾经,我也是被他这样牵着出场的。
那时候我顶着和徐婉七分像的脸,接受着众人的羡慕,以为那是爱。
现在我知道了,那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徐婉挽着赫连城,优雅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她目光流转,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
她在赫连城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朝我这边走来。
“这位侍应生,能给我一杯红酒吗?”
徐婉声音温柔,眼神却带着挑衅。
我低下头,端起一杯红酒递过去。
就在徐婉伸手接过的瞬间,她的手腕忽然一抖,红酒泼在了她的白色裙摆上。
“啊!”
徐婉惊叫一声,向后退去,脚下不小心绊到了我的脚。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
“哐当。”
托盘落地,玻璃碎片飞溅。
面具的系带本就松动,这一摔,银色面具滑落在一旁。
我慌乱地抬手想遮,但已经晚了。
那一脸带血的纱布,还有边缘露出的狰狞缝合线,暴露在灯光下。
“啊!鬼啊!”
有人尖叫出声。
周围的宾客迅速后退,脸上露出惊恐和厌恶的表情。
徐婉缩进赫连城怀里,瑟瑟发抖。
“连城,好可怕。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吓人……”
赫连城低头安抚着徐婉,抬起头目光冷厉的看向地上的我。
他抬起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闷哼一声,倒在玻璃碎片上,手掌被划破,鲜血直流。
“谁把这脏东西放进来的?”
赫连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弄脏了婉婉的鞋和裙子,就给我擦净。”
他指着徐婉脚背上那一滴红酒渍。
我趴在地上。
脸上伤口的疼,肩膀和手掌的疼,都比不上心里的寒。
我爬起来,跪在徐婉面前。
徐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我伸出满是血污的手,用袖子去擦那一滴酒渍。
“滚开!”
赫连城一脚踢开我的手。
“别用你的脏手碰婉婉,滚出去。”
我抓起地上的面具,跌跌撞撞冲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徐婉的声音:“连城,别生气了,也许她不是故意的……”
雨下得很大。
我浑身湿透,跪在赫连城的私人别墅铁门外。
手机屏幕上是医院发来的最后通牒:
【你出现多器官衰竭,急需进行肾脏移植和透析,费用共计五十万。
】
【账户已冻结,请尽快缴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