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银行卡被赫连城停了。
所有的现金都被我用来付之前的医药费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
别墅二楼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
我看到赫连城和徐婉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他们在跳舞。
我不想跪,可是等不起。
我对着那个摄像头,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击在湿滑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赫连城,求你救救。”
没有回应。
雨水顺着纱布渗进伤口,刺痛感已经麻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咔哒”一声开了。
管家撑着黑伞走出来,面无表情。
“苏小姐,先生让你进去。”
我踉跄着站起来,双腿早已失去知觉,差点摔倒。
走进客厅,暖气扑面而来,我却冷得打颤。
地毯是羊毛的,我不敢踩,站在玄关的大理石上,雨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赫连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徐婉坐在他旁边,正在拆礼物。
“哟,这不是苏小姐吗?怎么弄成这样?”徐婉掩嘴惊呼,眼里全是嘲弄。
赫连城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要钱?”
他问。
“是。
求你解冻我的卡,那是我自己的钱。”
我的声音嘶哑。
“你的钱?你做我的替身,吃我的穿我的,哪一分钱是你自己挣的?”
赫连城嗤笑一声。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挑起我湿透的一缕头发,嫌弃地丢开。
“想要钱救你,可以。”
他指了指旁边的徐婉。
“婉婉在国外受了苦,肾脏受损,医生说需要换肾。”
“正好,我看过体检报告,你的配型和她很合适。”
我抬头看着他。
“你要我的肾?”
“不行吗?”
赫连城语气随意。
“你那张脸已经毁了,没有任何观赏价值。
身体总还有用处吧?”
徐婉适时咳嗽了两声,靠在沙发上。
“连城,别这样,苏小姐会害怕的……”
“她没资格害怕。”
赫连城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一颗肾,换你一条命。
这笔买卖,很划算。”
我看着这个男人。
我爱了他三年。
我为了他整容,为了他学徐婉的穿衣风格,为了他放弃了尊严。
现在,他要挖我的肾去讨好他的心上人。
“如果不答应呢?”我问。
赫连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把那个老太婆的氧气拔了。”
“不要!”
我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抢手机。
保镖一把按住我,将我压在地板上。
脸贴着地面,眼泪终于决堤。
“我答应……我答应!”
赫连城挂断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签了字,明天手术。”
一份[自愿捐赠协议]扔在我的脸上。
手术被安排在一周后。
不是在正规医院,是在赫连城名下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我躺在病床上,护士刚给我抽完血。
这几天我一直觉得腹部隐隐作痛,并且伴有恶心感,但我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