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大妈吐了一口浓痰。
“吓唬谁呢?还要我赔?我孙子要是烧出个好歹,我要你全家陪葬!”
“一条猪命能有人命值钱?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她再次扑上来。
我看了一眼腕表,两点五十八分。
股东大会三点整开始。
父亲还在会议室等我,样本是用来应对那些想撤资的股东的。
没时间纠缠了。
我刚想喊保安,电梯口人群被拨开。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
看到来人,我胃里一阵翻涌。
是陈凯。
我的未婚夫。
“妈!你怎么在这闹起来了!”
陈凯满头大汗。
大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儿子啊!你可来了!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好媳妇!”
“你侄子都要烧死了,她不管!还打我!还要拿个破箱子讹我钱啊!”
陈凯转头看我。
视线落在我脸上。
他眉头皱起,没有问疼不疼。
“沈清,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扯了扯嘴角。
“我不懂事?”
陈凯伸手拉我的胳膊。
“妈年纪大了,脾气急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既然在医院上班,有什么资源赶紧用啊!在这里跟长辈吵架,像什么话?”
“你也聋了吗?”
我看着他。
“我说过多少次,我是兽医。这里是仁爱医院,不是宠物诊所。”
“我没有处方权,也没有行医资格证。让我去给孩子看病,你是想让我坐牢,还是想让你侄子死?”
“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专业术语。不管是人是猪,构造不都差不多吗?”
“退烧药你总知道怎么开吧?先给明明打一针退烧,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他伸手夺我怀里的恒温箱。
“这什么东西?这么沉,给我拿着,你先去急诊室安排个床位!”
我后退一步。
“别碰!这里面是活体样本!”
陈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沈清,你什么意思?我妈说得对,这一箱子猪肉能有人命重要?”
“那可是咱们老陈家的独苗!你还没过门就这样,以后结了婚还得了?”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
大妈躺在地上打滚,堵住电梯口。
“大家都看看啊!还没过门就给婆婆摆脸色!这种女人娶回家就是丧门星啊!”
指责声越来越大。
两个大爷走上来拉扯我。
“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孝顺是传统美德……”
我背靠墙壁,抱紧恒温箱。
脚步声传来。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大厅!”
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保安走来。
急诊科王主任。
陈凯公司想承包医院耗材,没少给他送礼。
陈凯立刻换了副表情,迎上去。
“王主任!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家务事,家务事!”
王主任瞥了一眼陈凯,堆起笑。
“哟,陈先生啊。这怎么闹得……?”
陈凯指了指我,叹气。
“这不,我未婚妻,不懂事。”
“我侄子发烧,想让她帮忙看看,结果她非说自己是兽医,跟我妈置气呢。”
王主任顺着手指看向我。
平时我只在顶楼实验室,为了避嫌从未公开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