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找专业机构来测。”
“你测啊。”
他笑了。
“测出来超标,你去法院告我,一年半载能有个结果就不错了。”
“这期间房租照交,押金照压,你耗得起吗?”
我攥紧拳头。
他说的是事实。
我耗不起。
“我劝你啊,别闹得太难看。”
钱德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这片儿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我的。”
“你要是搞事情,以后在这一带就别想租到房子了。”
我后退一步,心跳加速。
“你在威胁我?”
“哪儿的话,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年轻人,别太冲动。”
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风吹得我直打哆嗦。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怕。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一家小旅馆。
凌晨三点零七分,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
“想清楚了再退,别让自己后悔。”
我盯着屏幕,呼吸都快停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啊对,合同上写着。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缩在被子里。
一夜没睡。
04
我没有立刻退租。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想搞清楚一件事。
这房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不只是甲醛。
那个603的女人,凌晨的敲门声,钱德发的威胁……
这些事情串在一起,绝对不简单。
我开始暗中调查。
白天我回到605,假装还在正常生活。
晚上我就在附近转悠,观察这栋楼的情况。
第三天,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这栋楼六层楼,三十户人。
但白天在楼道里走动的,只有四五个。
而且都是年轻女性,年纪跟我差不多。
她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眼圈发黑,面色蜡黄。
跟603那个女人一样。
我试着跟其中一个搭话。
“你好,你也住这栋楼吗?”
那姑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快步走开了。
像是在躲什么。
我又去敲603的门。
没人应。
连着敲了三天,都没人。
第四天晚上,我蹲在楼下的便利店里,透过玻璃窗观察单元门。
十一点二十分,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
郑明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两个男人。
他们抬着一个大纸箱,进了单元门。
我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纸箱?
装的什么?
我没敢跟上去。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空手出来,开车走了。
我站起身,腿有点麻。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603那个女人,去哪了?
我冲进楼道,按响了603的门铃。
没人应。
我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一片漆黑。
“你找谁?”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猛地转身。
一个老太太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垃圾袋。
“阿姨,603的那个姐姐呢?”
“搬走了呗。”
“什么时候搬的?”
“就昨天吧,我看见她拖着行李箱下楼的。”
老太太眯起眼睛看我。
“你是她朋友?”
“算是吧……她搬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这我哪知道,年轻人来来去去的,住不长久。”
老太太摇摇头,拎着垃圾袋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