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你继母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带坏她女儿！”
“小小年纪不学好，真是家门不幸！”
“赶紧把苏念还回来，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与此同时，我妈开始疯狂地给所有亲戚打电话，统一口令。
“念念精神状态很差，被林晚那个坏女孩拐走了，我快急死了！”
而我的继父张强，则扮演着那个“焦虑的父亲”角色。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全城搜索我们。
很快，我和林晚的照片出现在了城市的各个角落，报纸上，网站上，甚至是一些小区的公告栏里。
我们成了两条过街老鼠。
便利店里，周围的人开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林晚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蔑，气得浑身发抖，手机壳都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但她没有发作。
她平复了下情绪，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念，你信她说的，还是信我？”
这一刻，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却没有半分怀疑和动摇。
我清楚地知道，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是选择继续沉沦在母亲编织的谎言里，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精神病”。
还是选择和眼前这个唯一向我伸出援手的人，站在一起，对抗整个世界。
我摇了摇头。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是我第一次，选择站队。
林晚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她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她从口袋里翻出一部款式很旧的诺基亚手机，那种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古董。
她熟练地开机，从里面调出了什么东西。
这是她的第一张底牌。
也是我们反击的号角。
03
我们最终还是在一个破旧的网吧里被找到了。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警察冲了进来，粗暴地将我们从角落的卡座里拽了出来。
网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好奇、鄙夷、幸灾乐祸。
我被那样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想往林晚身后躲。
林晚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却握得极紧。
我们被带到了警局。
灯火通明的审讯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
我妈徐芳和继父张强很快就赶到了。
一见到我，徐芳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一道旋风般冲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念念！我的念念！妈妈好想你！你吓死妈妈了！”
她的怀抱很用力，香水味浓得刺鼻，让我一阵反胃。
她拉着我的手，转头对警察哭诉，声音凄切得仿佛我是刚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的。
“警察同志，你们看，我女儿精神状态很不好，她就是被她姐姐蛊惑了！”
“她胆子小，什么都不懂，你们千万别吓着她。”
继父张强则站在一旁，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林晚。
“小晚，你怎么能这么对妹妹！爸爸妈妈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
“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好好说，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