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
4.
怀孕8个月的时候，妈又打电话来了。
“你弟相亲见着一个姑娘，挺好的，人家愿意跟他处处看。”
我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有点喘。
“那挺好的。”
“不过……”妈话锋一转，“你弟想请人家吃顿饭，你转5000给他。”
我愣了一下。
“妈，我下个月就要生了……”
“生孩子跟这个有什么关系？5000块钱又不多。”
“可我要攒钱买粉、尿不湿……”
“你老公不是有钱吗？你花他的呗。”
我沉默了。
“你啊，就是太计较了。一家人，帮帮忙怎么了？”
那天晚上，我没转钱。
第一次。
妈的电话打过来，我没接。
又打，我还是没接。
发微信：“你弟等着用钱呢，你转没转？”
我回：“这个月了。”
妈立刻打电话过来。
“什么叫了？”
“妈，我下个月就生了，手上要留点钱……”
“5000块钱都没有？”
“不是没有，是我自己也要用……”
“你自己用？你老公的钱不够用？”
“那是他的钱……”
“又来了！你们夫妻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自私的东西？”
我攥着手机，手指发白。
“妈，我不是自私。我只是想……”
“你就是自私！你弟的婚事要紧，你都不肯帮忙。你还是不是姐姐？”
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赵明下班回来，看到我哭，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
他沉默了很久。
“以后你弟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他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
但我听得出来，他已经不想再管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到半夜。
最后，还是打开手机，转了3000给弟弟。
不是5000。
但也转了。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可我知道，不会是最后一次。
从来都不会是。
5.
女儿出生那天，妈没来。
我躺在产房里，疼了整整18个小时。
赵明在外面等着，急得团团转。
婆婆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陪着我进的产房。
妈呢？
在家给弟弟带相亲对象回去见家长。
“你婆婆在呢，不差我这一个。你弟这边也重要，你别怪妈。”
这是她给我发的微信。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这条消息，哭了很久。
女儿出生后第三天，妈终于来了。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一进门就说：“你弟那边忙完了，我来看看你。”
她看了看女儿，说：“长得还行，像你小时候。”
然后就开始聊弟弟的事。
“你弟这次相亲的这个姑娘不错，人家家里愿意出20万嫁妆。”
我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弟那边还差点钱，婚礼要办，房子要装修……”
我闭上眼睛。
“你出了月子再说吧，先把身体养好。”
总算说了句人话。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出了月子后，妈的电话又来了。
“你弟要结婚了，婚礼定在下个月。”
我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