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人家姑娘等不及了，说年底前必须办。”
“好吧。”
“婚礼的事情你帮着张罗张罗，还有……”
我心里一沉。
“你弟办婚礼差点钱，你出20万。”
“多少？”
“20万。”
我愣住了。
“妈，我没有20万……”
“你跟赵明两个人，怎么会没20万？”
“我们刚生了孩子，又要还房贷，手上真的……”
“你别给我哭穷。你们双职工家庭，收入不低。省一省，怎么会拿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这些年给弟弟出了多少钱，您知道吗？”
妈愣了一下。
“出了多少？”
“从他上大学到现在，7年，我出了……”
我想了想那个数字。
“58万7。”
加上去年生孩子前后又转的几笔钱，已经快60万了。
“58万？”妈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那又怎么样？你是姐姐，帮弟弟是应该的。”
“可我已经帮了这么多了……”
“帮了多少都是应该的。你弟娶媳妇是大事，你作为姐姐，不帮忙说不过去。”
“妈，我真的拿不出来……”
“行了行了，你就是不想帮忙。你别找借口了。”
电话挂了。
我坐在那里，手在发抖。
赵明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
他沉默了很久。
“那你怎么想？”
“我……不想出了。”
这句话，我想了很久。
“这7年，我出了快60万。我实在是……出不动了。”
赵明点点头：“那就不出。”
“可我妈会骂我……”
“那你就把账单给她看。”
我愣了一下。
“什么账单？”
“转账记录。这7年你转了多少钱，一笔一笔都在。让她自己看看，她儿子是靠谁养大的。”
我看着赵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可以把这些做成PPT。”
“PPT？”
“对，把7年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钱的用途、每一次被要求出钱的经过，全部做成PPT。”
“你要给谁看？”
“给全家人看。”
赵明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确定？”
我深吸一口气。
“确定。”
6.
弟弟婚礼前一周，妈又打电话来。
“20万你到底出不出？”
“我已经说了，不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再说一遍？”
“妈，我不出了。”
“周然，你说什么？”
我叫周然，弟弟叫周洋。
“妈，这7年我给弟弟出了快60万了。这次我真的出不动了。”
“60万？你哪来60万？”
“我可以把转账记录给您看。”
“你别跟我胡说八道。你就是不想出钱，找什么借口？”
“不是借口，是真的。”
“周然，你给我听好了。”妈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弟结婚是大事，你作为姐姐，必须出这笔钱。”
“必须？”
“对，必须。”
“如果我不出呢？”
“那你以后别认这个家。”
我愣了一下。
“妈，您确定？”
“我确定。你不帮你弟，以后就别回来了。”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