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你这个毒妇!你还有脸回来!”
婆母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儿在边疆保家卫国,你不安分守己,竟然闹出和离的丑事!你是想毁了我儿的前程吗?”
陆振威的弟妹也在一旁帮腔。
“大嫂,你太无情无义了!大哥只是一时糊涂,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就是!没有我们陆家,你一个商女,哪有今天的风光!”
我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品着茶,仿佛他们骂的,是另一个人。
直到他们骂累了,口舌燥了。
我才缓缓放下茶杯。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我,让他们感到陌生。
不再是那个温婉贤淑,逆来顺受的陆家宗妇。
而是一个,他们需要仰视的,沈家家主。
“管家。”我淡淡地开口。
“送客。”
“不!我不走!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婆母耍起了无赖。
我眼神一冷。
“我的护院,很多年没打过人了。不过我想,他们应该还没忘了,怎么把人,打出去。”
我的话,让他们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
“摄政王仪仗到——!”
一声高喝,让整个沈府,瞬间安静了下来。
摄政王,萧决。
当朝权势最盛的男人。
他怎么会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看到陆家那群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谄媚和畏惧。
我缓缓起身,走到门口。
只见萧决的王驾,就停在我的府门外。
他没有下车,只是派人送来了一箱名贵的药材。
传话的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王爷有令,沈夫人(此时已改称)千里劳顿,想必受了惊吓,当静养为上,任何人不得打扰。”
说完,仪仗队便浩浩荡蕩地离开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陆家人,和一条意味深长的口谕。
“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是警告。
也是,庇护。
陆家的人,再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走了。
我知道,我在京城的第一步,站稳了。
我也知道,萧决的出现,绝非偶然。
这个男人,像一只蛰伏的猛虎,他的心思,深不可测。
但他此刻的示好,对我而言,利大于弊。
当晚,我收到了来自边疆的飞鸽传书。
陆振威发现,说好的一批冬衣和粮草,迟迟未能运到。
他,开始急了。
**4. 断粮**
陆振威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起初,是质问。
“沈静姝,你到底想怎么样?断绝粮草,你是想让将士们冻死饿死吗?这是叛国!”
我看着信,只觉得可笑。
叛国?
这顶大帽子,他倒是扣得熟练。
我没有回信。
很快,第二封信来了。
语气,软了下来。
“静姝,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看在往的情分上,看在边疆数万将士的份上,先把物资送来。等我回京,任你处置。”
情分?
我将信纸,扔进了火盆。
火苗,瞬间吞噬了那些虚伪的字句。
第三封,第四封……
信中的语气,越来越卑微,越来越恐慌。